第31章 面具
宇智波玄落在地面上的时候，爆炸的硝烟还没有散尽。地面被炸开了一个直径十余米的坑，坑底的岩石裸露出来，被高温烧成了灰白色。坑边的树木呈放射状向外倒伏，树干上嵌满了起爆符的碎片。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石气味，混着雨水浸透泥土的土腥味。
他站在坑边，低头看着坑底。木分身最后站立的位置。分身被击破时，反抗了，虽然查克拉会化作光点消散，不会留下尸体。但会留下别的。
他跳下坑底，蹲下来。碎石和焦土之间，有一片被炸碎的布料——木叶暗部的制式马甲。还有一只忍鞋，绳树的尺码。他把忍鞋捡起来，翻过来看鞋底。鞋底的磨损纹路和他给绳树买的那双一模一样。团藏的人观察得很细，连这种细节都复刻了。他们是真的想把“绳树”的尸体完整地带回去。
宇智波玄把忍鞋放下。手指在焦土里继续翻，然后停下了。碎石下面压着一样东西。他拨开碎石，把它捡起来。
一个面具。暗部的面具。白色的瓷面被爆炸熏黑了半边，边缘被冲击波震出一道裂纹。面具的表情是狐狸——根部成员的标准制式。面具内侧，用极小的字迹刻着一个编号。甲。
宇智波玄看着这个面具，看了一息。然后他把它翻过来，面向自己。
“团藏。”他的声音很轻。
面具的狐狸脸对着他，眼洞里透出背后的天光。
三道身影落在坑边。纲手。大蛇丸。自来也。纲手的脸色在看清坑底的情况之后，从苍白变成了另一种白——不是恐惧，是愤怒。自来也蹲在坑边，伸手摸了一下坑壁上的焦痕，手指沾了一层灰白色的粉末。他捻了捻粉末，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下。
“起爆符。至少三十张。不是触发式的，是定时式的。有人提前埋好了，算准了绳树会经过这里。”
大蛇丸站在坑边，竖瞳扫过坑底的每一寸地面。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宇智波玄手里的面具上。狐狸脸。裂纹。编号甲。
“团藏。”大蛇丸说出了这个名字。不是疑问，是确认。
宇智波玄从坑底走上来。他把面具夹在腋下，走得很慢。经过纲手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绳树在营地。没事。”
纲手的肩膀微微松了一寸。
自来也从坑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他的脸上没有平时那种嬉笑的表情了。“团藏大人。”他念出这四个字，语气和平时不一样。“为什么。绳树是千手一族的继承人，是木叶的忍者。他为什么要对绳树下手。”
没有人回答他。大蛇丸看着坑底的焦土，竖瞳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因为绳树是千手柱间的孙子。”宇智波玄的声音从坑边传过来，“因为他的血脉里，有木遁的潜质。团藏重启了木遁实验。他需要千手一族的血脉样本。”
自来也的瞳孔收缩了。“木遁实验。用木叶的忍者做实验。”
“不止。他之前找过我。”大蛇丸开口了。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给我提供实验体，战俘，叛忍，甚至根部的弃子。让我研究初代火影的细胞移植。我拒绝了。”
“你拒绝了。”自来也重复了一遍。
大蛇丸没有解释。他看着宇智波玄。“面具上的编号。甲。根部成员的编号是按天干顺序排的。甲是序列中的位置，不是随机编号。”
“我知道。”
宇智波玄把面具拿起来，看着狐狸脸眼洞里透出的天光。
“团藏啊团藏。你还是忍不住了。既然你动了手，那就别回木叶了。省得老师难办。”
自来也的嘴张了一下。“玄。团藏是三代目的老友。从二代目时期就并肩作战的同伴。你要杀他，老师那边——”
“老师会难办。我知道。所以我不让他回木叶。”
自来也沉默了。坑边的风卷着硝烟吹过来。
“团藏大人，以前不是这样的。”自来也的声音低下去，“我小时候，他来看过我们的毕业考试。那时候他还笑过。说木叶的下一代，比他们那一代强。他还拍过我的头。”
“人一旦有了权力欲望，野心就会膨胀。”宇智波玄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团藏不是一天变成这样的。从二代目指定日斩老师继任火影的那一天起，团藏的心里就种下了种子。凭什么是他，不是我。凭什么他站在阳光下，我只能站在阴影里。一年，两年，十年，几十年。种子长成树，树根扎进骨头里，拔不出来了。”
“他想当火影。”纲手的声音很轻。
“不止。他确实想当火影，但不想按火影的方式当。他要木叶强大，但不要木叶的光。他只要木叶的根。他自己的根。”
自来也的手攥成了拳头。“我们怎么办。”
宇智波玄把面具收起来。“大蛇丸。团藏的直属部队现在在哪里。”
“雨之国西北边境。那里有一个根部的地下据点。”
“多少人。”
“三十人左右。都是根部的精锐。”
宇智波玄点了一下头。飞雷神的术式在他指尖亮起来。
“自来也，纲手。你们回营地。绳树还在那里。大蛇丸，你跟我走。”
自来也往前迈了一步。“我也——”
“你留下。绳树需要人保护。纲手一个人不够。”
自来也的嘴张着。然后他退了回去。
飞雷神发动。宇智波玄和大蛇丸消失在坑边。
硝烟被风卷起来，散在雨之国的天空里。坑底，那只小尺码的忍鞋静静躺在焦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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