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地下的老鼠

雨之国西北边境。

地下据点的入口藏在一片塌陷的采石场里。废弃矿道，积水没过了脚踝。宇智波玄走在前面，大蛇丸跟在后面。矿道两侧的岩壁上每隔十几步挂着一盏查克拉灯，光线昏暗。水面上漂着死老鼠。

“团藏喜欢这种地方。”宇智波玄的声音在矿道里回荡，“阴暗，潮湿，不见光。和他的人一样。”

大蛇丸没有接话。

矿道尽头是一扇铁门。门没有锁。宇智波玄推开门，走了进去。据点内部比矿道宽敞得多。穹顶被掏空了，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大厅。四周的岩壁上开凿出一个个凹室，里面堆着卷轴、兵器和医疗器具。大厅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上铺着雨之国的地图，地图上用红笔标注着半藏部队的动向。标注日期是三天前。半藏已经死了，这张地图上画的线全成了废线。

志村团藏站在长桌后面。

他没有穿暗部的甲，穿的是火影辅佐的制式黑袍。右臂还完好——千手柱间的细胞移植是以后的事，宇智波灭族也是以后的事。现在的团藏，只是一个五十岁的、掌控着木叶地下权力的男人。他身后站着七名根部成员，脸藏在动物面具后面，站姿像刀。

“宇智波玄。”团藏的声音从桌子后面传过来，“大蛇丸。决战还没结束。你们不在前线指挥部队，到这里来做什么。”

宇智波玄没有回答。他走到长桌前，从怀里掏出那个狐狸面具，放在地图上。面具的瓷面被爆炸熏黑了半边，边缘的裂纹从眼眶一直延伸到嘴角。团藏的目光落在面具上。瞳孔缩了一瞬。很短。但宇智波玄看到了。

“甲。”宇智波玄念出面具内侧的编号，“你手下的编号。今天早上，这个人带着三十张起爆符，在营地以东三十里的山道上埋伏。杀了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你的命令。”

团藏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收紧。“根部执行任务，不需要向暗部汇报。”

“那个孩子叫绳树。千手绳树。千手柱间的孙子。纲手的弟弟。木叶的忍者。”

“根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木叶。”

“为了木叶。”宇智波玄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他低下头，看着地图上那些用红笔标注的线。半藏的动向。雨隐的防线。团藏三天前还在研究怎么打半藏。他不知道半藏今天早上已经死了。不知道雨隐村已经投降了。不知道战争结束了。

“你坐在地下，研究地图，标注别人的战线。”宇智波玄的声音很轻，“但你自己，连一场仗都没打过。团藏，你这些年过得就像下水道的老鼠。啃着木叶扔下来的残羹，以为自己建了一个王国。”

团藏的脸皮抽动了一下。

大蛇丸靠在岩壁上，竖瞳里映着查克拉灯冷白的光。“不只是老鼠。老鼠至少知道自己是老鼠。团藏大人觉得自己是木叶的根。埋在土里，不见光，但撑起了整棵树。”他的声音在“团藏大人”四个字上停了一瞬，语调微扬。“可惜，根扎在土里太久，忘了自己本来就是树的一部分。不是树需要根，是根需要树。树没了根还能活，根没了树，就只是地底下的一截烂木头。”

“大蛇丸。”团藏的声音沉下去了，“你也配评价我。你的实验室里堆着多少尸体，你自己数过吗。”

大蛇丸没有回答。他的竖瞳微微眯起来，不是愤怒，是无聊。

“动手。”团藏说。

七名根部成员同时动了。不是冲向宇智波玄，是散开。查克拉灯被同时打碎，据点陷入黑暗。根部作战准则第十七条——对付拥有瞳术的敌人，先摧毁光源。他们没有摧毁写轮眼的方法，但他们可以摧毁光。黑暗中，七个人的查克拉波动像七条蛇，贴着地面和岩壁滑行。起爆符的引线被点燃了，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然后他们看到了光。

黑色的光。须佐能乎在黑暗中站起来。不是完全体，只是半身的骨架。黑色的肋骨撑开穹顶，查克拉的幽光把整个据点照得比灯亮时更清楚。七名根部成员的身形暴露在黑色光芒下，像七只被掀开石头的潮虫。

须佐能乎的手臂横扫过去。第一个人撞上岩壁，面具碎成齑粉。第二个人被握在黑色手掌里，肋骨断裂的声音在据点里回荡。第三个人试图用地遁术逃走，半截身子刚沉入地面，须佐能乎的手指刺入岩层，把他从土里拽了出来。

七个人。七次出手。每一次都落在要害。团藏站在长桌后面，看着须佐能乎的手掌一个一个捏碎他的部下。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指节已经发白了。

最后一个。宇智波玄从须佐能乎的掌心跳下来，落在那个人面前。他没有戴面具。不是来不及戴，是回收绳树尸体的时候不需要戴。脸上有一道从额头贯穿到左颊的旧疤，像被什么东西撕开又缝上的。他就是“甲”。就是今天早上在营地里扮演团藏直属部队成员、把“绳树”引到山道上、引爆三十张起爆符的人。

宇智波玄看着他。甲也看着他。宇智波玄伸出手，按在甲的头顶，然后旋转。

甲的脖子发出一声脆响。身体软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

须佐能乎消散了。据点里只剩下查克拉灯碎片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宇智波玄走向长桌。团藏站在桌子后面，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苦无。他没有拔出来。不是不想拔，是拔不出来。他的身体在须佐能乎面前僵住了。不是常世的能力，是更原始的东西——恐惧。五十岁的团藏，经历过二代目时期，经历过第一次忍界大战，经历过无数暗杀和反暗杀。他以为自己已经不怕任何东西了。但黑色的须佐能乎在他面前站起来的时候，他回到了五岁。五岁第一次上战场，看着对面的成年忍者举起刀。

“团藏。”宇智波玄停在他面前，“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回木叶吗。”

团藏没有说话。

“因为老师会难办。你是他的老友。从二代目时期就并肩作战的同伴。他下不了手杀你。也下不了手把你关进监狱。他会把你软禁起来，让你在某个院子里度过余生。然后你会跑。你这种人，只要还活着，就不会停止。”

苦无从宇智波玄的袖口滑出来，落在掌心里。

“所以我不让你回木叶了。省得老师难办。”

苦无刺进了团藏的心脏。团藏的嘴张开了。没有声音。他的眼睛看着宇智波玄，瞳孔里映着黑色须佐能乎消散后的最后一丝幽光。然后暗下去了。

宇智波玄拔出苦无。团藏的身体倒在长桌上，压在雨之国的地图上。地图上那些用红笔标注的线，被他胸口涌出的血洇成了更深的红色。

据点里安静下来。岩壁上的查克拉灯碎片反射着微弱的幽光。大蛇丸从岩壁上直起身，走过来，低头看着团藏的尸体。

“木叶，不会再有他这个人了。”

宇智波玄把苦无擦干净，收回袖口。

两个人走出据点回到北侧营地。纲手站在营地门口，绳树站在她旁边，十一岁的孩子踮着脚往这边看。看到宇智波玄和大蛇丸的身影从雨幕里走出来，绳树挣脱纲手的手跑过来。

“玄哥哥！大蛇丸老师！你们去哪里了！”

宇智波玄低头看着他。棕色头发。十一岁的脸。左脚微微外八字的站姿。

“处理一些事情。”他说。

绳树仰着头，雨水从他额前的刘海滴下来。“什么事情？”

“大人的事情。”

绳树的嘴撅起来了。纲手走过来，把绳树拉回自己身边。她看着宇智波玄。宇智波玄看着她。雨丝落在两个人之间。

“处理完了。”宇智波玄说。

纲手点了一下头。绳树看看姐姐，看看姐夫，又看看大蛇丸。大蛇丸的竖瞳里映着雨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轻。和二十年前在忍者学校教室里，看着纲手咬破宇智波玄嘴唇时的表情一样。

绳树挠了挠后脑勺。“你们大人真奇怪。”

纲手把他的头按下去。“回去睡觉。”

“才傍晚——”

“睡觉。”

绳树被纲手拽着往回走，嘴里还在嘟囔。宇智波玄站在雨里，看着姐弟俩的背影。大蛇丸从他身边走过，嘴角微微翘起，脚步无声。营地的篝火在雨里将熄未熄。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5448256/36504573.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