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各自的去向

纲手继任火影的第二天。

火影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不是敲，是推。自来也的大嗓门比他的身体先进来：“四代目——！我们来汇报工作了——！”

纲手坐在桌后，头上还戴着那顶边缘磨出了线头的火影斗笠。她面前摊着十几份文件，手里拿着笔，抬头看了他一眼。“门敲了再进。”

“敲了！你没听见！”自来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大蛇丸跟在他后面走进来，竖瞳扫了一眼纲手桌上的文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四代目上班第二天就被文件埋了。宇智波玄最后进来，把门关上。

四个人。和昨天一样的座位——自来也左边，大蛇丸右边，宇智波玄中间。纲手坐在桌子后面。从四岁在忍者学校教室里坐成这个队形开始，二十多年了，没变过。

“说吧。你们三个一大早来，有什么事。”纲手把笔放下。

自来也先开口了。“我想去雨之国。”

纲手的眉毛动了一下。“雨隐村已经投降了。停战协议签了。你去雨之国做什么。”

“不是打仗。”自来也靠在沙发背上，望着天花板，“雨之国的雨永远不停。我在那里待了大半年，走的时候，发现我居然有点想那个地方。”他停了一下，“那里有很多战争孤儿。半藏死了，雨隐村投降了，但那些孩子没人管。我想去看看。能教什么教什么，能帮什么帮什么。”

纲手看着他。宇智波玄看着他。大蛇丸也看着他。自来也被三个人看得浑身不自在。“干嘛，我说错什么了？”

宇智波玄收回目光。雨之国。战争孤儿。三小只——弥彦，小南，长门。长门的轮回眼被他取走了，现在的长门只是一个普通的漩涡族裔少年。自来也还是会去雨之国，还是会遇到那三个孩子。有些相遇，绕不开。

“去吧。”纲手说。

自来也愣了一下。“这么爽快？”

“你留在这里也是添乱。去雨之国添乱，至少我看不见。”

自来也的嘴张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那我真去了。”

纲手没理他，转向大蛇丸。“你呢。”

大蛇丸还没有开口，宇智波玄替他开口了。“科技部。”

纲手的眉毛又动了一下。“什么部？”

“科技部。新设的。”宇智波玄从怀里摸出一份文件，放在纲手桌上。封面上写着一行字——“木叶科技部设立方案”。纲手翻开。第一页是部门架构。第二页是预算估算。第三页是研究方向。字迹工整，条理分明。

“大蛇丸当部长。研究方向分三块。第一，农业技术——自动播种的忍具，改良作物的土遁配方。第二，民用建筑——一种叫水泥的东西，配方我写在附件里了，比木材耐火，比石材便宜。第三，医疗忍术标准化——这个纲手你来牵头，和科技部对接。”

纲手翻到附件。水泥配方。石灰石，黏土，铁矿粉。煅烧温度，研磨细度，混合比例。每一个数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她抬起头看着宇智波玄。“你什么时候写的。”

“昨晚。睡不着。”

“睡不着不知道找我……”纲手小声的嘀咕着。

低下头继续翻。翻到预算那一页，手指停了。“这个预算数字，刚好卡在财政能承受的上限。少一分不够，多一分过不了。”

“我算过。”

纲手沉默了一息，拿起笔，在文件末页签了名字，盖了火影的印。“科技部部长，大蛇丸。今天生效。”

大蛇丸没有看那份任命书。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宇智波玄的手——准确地说，是盯着宇智波玄刚从忍具包里取出来的一支玻璃管。管子里是血，还在微微发亮。永恒万花筒持有者的血。融合了阴遁、阳遁、仙术查克拉的血。

“你的血。”大蛇丸的竖瞳收缩了。

“科技部的研究经费之一。”宇智波玄把玻璃管放在桌上，“但不是给你做人体实验的。水泥配方，自动播种忍具，医疗忍术标准化。这三件事做完，我再给你第二管。”

大蛇丸伸出手，把玻璃管拿起来。血在管子里缓缓流动，发着幽光。“水泥配方，自动播种忍具，医疗忍术标准化。”他重复了一遍，把玻璃管收进怀中，站起来，走向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第三件事做完，第二管。你说的。”

门关上了。

纲手看着宇智波玄。“你把血给他，不怕他拿去克隆你？”

“他克隆不了。永恒万花筒的血，不是移植就能继承的。”宇智波玄的声音很平，“而且他答应的事，会做完。大蛇丸这个人，对活人不讲信用，对死人也不讲信用。但对承诺，他讲。他这辈子答应的事不多，但答应了就会做到。”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自来也去雨之国，大蛇丸去科技部。你呢。”纲手看着宇智波玄。

“我要带学生。卡卡西，宇智波带土，野原琳。让他们提前毕业。我来带。”

纲手手里的笔停了。旗木卡卡西，旗木朔茂的儿子，现在三岁，宇智波带土，宇智波一族出了名的吊车尾。野原琳，平民家的孩子。

“他们才三岁。”

“我带的就是三岁。绳树三岁的时候，我已经带了他一年了。”

纲手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桌上那份签好的科技部任命书，又抬起头看着宇智波玄。“卡卡西是朔茂前辈的儿子。带土是宇智波的人。琳是医疗班的人。你一个人带三个，暗部的事呢。”

“暗部部长给朔茂，他能胜任。”

纲手拿起笔。“文件拿来。”

宇智波玄从怀里摸出第二份文件。封面上写着“第七班重组方案”由旗木卡卡西，宇智波带土，野原琳组成。

纲手翻到最后一页。导师：宇智波玄。

她签了名字，盖了火影的印。“明天生效。”

“晚上吃什么？”玄问道。

“我要吃火锅。”纲手擦了擦口水。

“好，我先回去了。”

中午宇智波玄走出火影大楼。他站在火影大楼门口，看着街道上来往的人。有忍者，有平民，有孩子跑过去，母亲在后面喊慢点。和二十多年前他第一次走进木叶时一样，又不太一样。

卡卡西。带土。琳。蓝星记忆里的名字和面孔。旗木卡卡西，拷贝忍者卡卡西，六代目火影。宇智波带土，神无毗桥，宇智波斑的棋子，第四次忍界大战的发动者。野原琳，死在那场战争里，死在卡卡西的雷切下。三个人的命运，在蓝星的故事里，被战争碾得粉碎。

宇智波玄收回目光，走向千手族地。不是这个结局。他教出来的学生，不会是这个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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