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五年计划完成

木叶四十二年，春。

村子的石板路比五年前多了一倍。新铺的路面灰白色，平整硬实，下雨天不再泥泞。大蛇丸把水泥的配方烧出来后，火之国大名称这东西为“土遁的良心”，批了专项款。纲手批了，但把名字改成了“木灰泥”——土遁的良心太难念。南贺川支流上多了三座水车，不是灌溉用的，是带动自动播种忍具的传动轮。科技部的大楼盖在第三训练场边上，三层高，灰白色的木灰泥墙面，落地窗，采光极好。自来也从雨之国寄回来的信里说——大蛇丸居然在晒太阳，我觉得这个世界要完了。

第八训练场。

卡卡西趴在地上，银白色的头发沾满了泥和草屑。带土倒挂在他旁边的树枝上，护目镜滑到鼻尖，脸上的表情介于“我还活着”和“我为什么要活着”之间。琳蹲在河滩边，医疗查克拉在指尖亮着，正在给一条从河里捞上来的鱼做心脏复苏。三个八岁的孩子，三条打颤的腿。

“今天的训练结束了。”宇智波玄把书合上。

带土从树枝上掉下来，脸着地，没有爬起来。卡卡西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看着云。琳把鱼放回河里，鱼翻了个白肚皮漂走了，她露出歉意的表情。

“明天继续。”

三个人的腿同时颤了一下。

“老师。”卡卡西的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问。”

“这五年，您每天训练我们的内容，从基础体术到查克拉控制，从陷阱识别到战术配合。每一项都刚好卡在我们能承受的极限上。您是怎么算出来的。”

宇智波玄看着卡卡西。八岁的卡卡西，个子比三年前高了一截，护额还是斜斜系着遮着左眼，面罩还是遮着半张脸。但眼神变了。三年前是骄傲的、把自己和世界隔开的冷。现在还是冷，但冷里面有东西了。

“因为你父亲问过同样的问题。”

卡卡西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父亲当年在暗部是我的副手。他问我，为什么给每个部下的任务都刚好卡在他们的极限上。我说，极限不是固定的。今天的极限，是明天的起点。你父亲听了，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他带儿子的时候，舍不得这么练。”

宇智波玄站起来。“所以他把你交给我。他舍不得，我来。”

卡卡西没有说话了。带土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泥没擦。“老师！那我呢！我奶奶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宇智波玄看着带土。八岁的宇智波带土，护目镜歪在额头上，脸上带着和他父亲年轻时一模一样的笑容。他的父母在第一次忍界大战中牺牲，留下他和奶奶相依为命。带土的奶奶宇智波静，是族里少数知道宇智波玄身世的长辈之一。当年带土被编入第七班的时候，老人家拄着拐杖走到千手族地，站在院门口，对着宇智波玄鞠了一躬。“玄大人。这孩子随他爸，一根筋。麻烦您多揍几顿。揍得动，就说明还活着。”

宇智波玄看着带土。“你奶奶说，红豆汤给你留着了。训练完就回去。”

带土的眼睛亮了。“奶奶煮了红豆汤！我去叫卡卡西和琳——”

“等等。”

带土停下来。

“你奶奶还说，上次你回族地，把隔壁婶婶家的柿子全摘了。让你回去赔。”

带土的嘴张开了。琳在旁边噗嗤笑出来。卡卡西的嘴角在面罩下面弯了一下，很轻。

宇智波玄转身走向训练场出口。走了几步停下来。“明天同一时间。带土，柿子钱从你的任务报酬里扣。”带土的脸垮了。

千手族地。宇智波玄推开院门的时候，腿抖了一下。不是因为今天的训练。是因为院子里的两个人。

纲手坐在檐廊下，火影袍脱了搭在栏杆上，手里端着茶杯。宇智波美琴坐在她旁边，二十岁，黑发披散着，穿着浅葱色的家居和服，膝盖上放着一个食盒。看到宇智波玄走进来，她把食盒打开，里面是红豆汤，还冒着热气。

“玄哥哥。今天的午餐。红豆汤，饭团，腌萝卜。腌萝卜是今早刚做的，你尝尝。”

宇智波玄的腿又抖了一下。

纲手端着茶杯，目光从茶杯沿上面飘过来。“玄。美琴今天又给你做午餐了。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她的嘴角弯着，眼睛里有一点揶揄的光。

宇智波玄坐下，端起红豆汤。美琴双手叠在膝盖上，笑盈盈地看着他。

事情要从三年前说起。美琴来千手族地找纲手，主动帮忙整理族谱、安排族会。做着做着就不走了。后来正式跟纲手提出来——我想当火影秘书。纲手问她为什么。美琴说，想天天看到玄哥哥。纲手批了。

至于为什么不找玖辛奈，因为玖辛奈现在陷入了某个小黄毛的酸臭恋爱游戏里面了，之前是自来也给玄写信，告诉他照顾一下自己的徒弟波风水门，他已经给水门兑换了飞雷神，这不玄会吗，就找到他了，然后小黄毛一来二去的总往千手族地来，玖辛奈就跟小黄毛对眼了，但索性小黄毛人还是不错的，所以玄就用心的教了教他飞雷神的使用。

而自从美琴当上秘书，宇智波玄的午餐就没有断过。

“纲手姐姐。”美琴转向纲手，“明天中午你想吃什么？我也给你做。”

“红豆饭。”

“好。”

纲手的茶杯停在嘴边。宇智波玄的红豆汤停在嘴边。

“开玩笑的。”纲手把茶杯放下，站起来。“我下午还有个会。你们慢慢吃。”她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美琴。红豆汤，给他多盛一碗。他今天训练学生，累了。”

美琴笑了。“好。”

纲手走进屋里。檐廊下只剩下两个人。宇智波玄低头喝红豆汤。美琴坐在旁边，膝盖上的食盒空了一半。松枝在风里轻轻晃动。

“玄哥哥。”

“嗯。”

“今天的红豆汤，甜吗。”

“……甜。”

美琴的眼睛弯起来。院门外，带土正拽着卡卡西和琳往族地跑，嘴里喊着“奶奶我回来了”。柿子的事，大概已经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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