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楼兰

风之国，楼兰遗迹。

飞雷神的蓝色光芒在废墟边缘消散。宇智波玄的脚踩上了楼兰古城的石板，石板上积着几百年的沙尘。波风水门这个小黄毛站在他旁边，金发在风里微微扬起，秋道丁座和油女志微紧随其后。卡卡西最后落地，银白色的头发被风沙吹得有些乱，他看了一眼宇智波玄，又收回目光，站在水门身侧。

一大早就被纲手拽了起来，导致玄心情很不美丽。

楼兰的遗迹比情报里描述得更破败。高塔坍塌了大半，残存的塔身上爬满了风蚀的孔洞，像被虫蛀过的枯木。龙脉的查克拉从地底深处渗上来，微弱但持续，像大地深处的心跳。

“戴好暗部面具，分头搜索。”宇智波玄说。

五人散开。

走了不到一刻钟，前方传来了打斗声。不是傀儡军团那种机械而整齐的声音，是苦无与查克拉线碰撞的声音，是忍术爆裂的声音，还有人的声音。

宇智波玄加快了脚步。穿过一道坍塌的拱门，眼前的废墟空地上，两拨人正在交战。一边是百足的傀儡军团——土灰色的陶土傀儡从地面不断爬出来，每一个都裹着龙脉的查克拉，动作比普通傀儡更快，被击碎后还会重新拼合。另一边是两个人。

一个金发的少年，穿着橘色夹克，手里握着查克拉刀，正在傀儡群中左冲右突。他的影分身到处都是，每一刀斩断几根查克拉线，就有几具傀儡散架。但傀儡太多，斩断一波又来一波。

漩涡鸣人。

另一个，是宇智波。

黑色的头发，宇智波的族纹绣在衣领上。十岁左右的年纪，个子比鸣人矮了大半个头。他的眼睛是红色的，双勾玉写轮眼。傀儡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时候，他没有退。双手结印——火遁·豪火球之术。火焰从嘴里喷出来，在空中铺成一道火墙，最前排的傀儡被烧成了陶土疙瘩。结印的手法还很生涩，但火遁的威力已经不小了。

宇智波玄站在废墟边缘，看着那个宇智波的孩子。黑发，双勾玉，十岁左右。木叶的宇智波。他认识这个孩子。在他走过的二十多年里，宇智波一族每一个孩子的面孔他都记得。这个孩子的脸，是另一个主角，宇智波佐助。

玄有一些惊讶。

不是他记错了。是这个孩子不该在这里。按照蓝星记忆里的历史，楼兰任务中穿越到过去的只有鸣人和大和。百足、鸣人、大和。三个人。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除了鸣人，还有一个宇智波的孩子。

宇智波玄的目光落在那个孩子的脸上。黑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双勾玉写轮眼在傀儡群的包围中拼命转动着。他的动作里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狠劲——不是杀人的狠，是活下去的狠。每一刀都落在查克拉线上，每一脚都踢在傀儡的关节处，被击退就爬起来，被包围就突围。不求赢，只求不死。

宇智波玄看着他。看了很久。

波风水门从另一侧走过来，站在宇智波玄旁边。他的目光落在鸣人身上，停了一瞬。“那个金发的孩子，”水门的声音压得很低，“刚才用了一种我没有见过的忍术。不是影分身，是另一种。”

“螺旋丸。”宇智波玄说。

水门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以后会发明的。”宇智波玄没有解释更多。

鸣人在傀儡群中回头喊了一句什么。不是对水门喊的，也不是对宇智波玄。是对那个宇智波的孩子喊的。“佐助——！左边！”

佐助没有回答。但他往左边移动了一步，刚好躲开从地底钻出来的两具傀儡。他的动作和鸣人的喊声之间没有任何延迟，像两个人已经并肩作战了很久。不是训练出来的默契，是在战场上活出来的默契。

但那是原著。在他所在的世界里，美琴今年二十一岁，还没有结婚。鼬还没有出生。佐助更没有出生。

但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宇智波佐助，十岁，双勾玉写轮眼，正在和鸣人并肩作战。

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佐助。玄也叫不准因为他改变的太多了。要是他这个时间线的佐助，那就是他的孩子，毕竟美琴就差住他家了。

但是他改变了太多东西。团藏死了，根部没有像原著那样渗透进木叶的每一个角落。大蛇丸没有叛逃，科技部的大楼盖在第三训练场边上，落地窗，采光极好。纲手成了四代目火影。第七班的成员，他的学生。他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就改变了一群人的命运。他改变了一群人的命运，就改变了整个忍界的走向。蝴蝶扇动了翅膀，风暴就偏转了方向。佐助就出现在这里，

废墟中，百足的傀儡军团还在从地底涌出来。佐助的火遁烧穿了三具傀儡，但更多的傀儡填补了空缺。鸣人的查克拉刀挥得越来越快，但他的体力也在下降。

宇智波玄往前走了一步。

须佐能乎没有开启。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里一片绿叶钻出来。木遁·树缚永葬。废墟的地面裂开了，粗大的树根从裂缝里涌出来，不是攻击，是缠绕。树根缠住傀儡的四肢，缠住躯干，缠住每一处关节。陶土傀儡在树根的绞杀下发出刺耳的碎裂声。百足在远处察觉到了木遁的查克拉波动，傀儡军团如潮水般退去，撤向楼兰深处。

废墟重新安静下来。

鸣人站在满地傀儡碎片中间，大口喘着气，手里还握着查克拉刀。佐助站在他旁边，双勾玉写轮眼缓缓褪去，露出黑色的瞳孔。他看着宇智波玄，看着那些从地底涌出来又退去的树根，看着站在废墟边缘的黑发男人。

卡卡西落在宇智波玄身侧。“老师。”他看着佐助，目光在那个孩子的宇智波族纹上停了一下。他也认出来了。那是宇智波。但他不认识这个人。

“先扎营。”宇智波玄说。

傍晚。楼兰废墟的背风处升起了篝火。鸣人坐在篝火边，手里捧着一碗丁座分发的干粮，吃得很急。佐助坐在他对面，手里也有一碗，但他没有吃。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篝火对面的宇智波玄身上。

宇智波玄也在看他。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升上去，和楼兰的夜风混在一起。

“你叫什么名字。”宇智波玄问。

佐助看着他。“……宇智波佐助。”

“你从哪里来。”

佐助没有回答。鸣人放下碗，替他回答了。“我们也不知道怎么来的。在追百足的时候，龙脉的封印突然炸了，然后我们就到这里了。”

宇智波玄看着佐助。十岁的宇智波佐助，双勾玉写轮眼，和鸣人一起穿越时空来到这里。他的目光在佐助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转向鸣人。原著里和鸣人一起穿越的是大和。现在大和不在这里，佐助在这里。

“明天，百足会再来。”宇智波玄站起来，“今晚好好休息。”

他转身走向营地的另一侧。

篝火边，佐助低下头，看着碗里的干粮小声的念叨“会是父亲吗？”他没有问宇智波玄是谁，鸣人在旁边絮絮叨叨说着明天一定要把百足揍飞，佐助听着，嘴角动了一下，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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