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父亲

楼兰遗迹深处。

百足的傀儡军团从龙脉深处涌出来，比昨天多了一倍。陶土傀儡裹着紫色的龙脉查克拉，像潮水一样漫过废墟的石板。宇智波玄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右手。黑色的须佐能乎在废墟中站起来。不是完全体，只是半身，高度刚好够到楼兰高塔的残顶。

须佐能乎的手掌拍下去。第一排傀儡碎成齑粉。手背横扫，第二排傀儡飞出去撞上塔壁。百足站在傀儡军团最后方，龙脉查克拉从他脚下的封印裂缝里涌出来灌进他的身体。他的脸扭曲了，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恐惧。他认识须佐能乎，认识这个黑色的巨人。百足转身就跑。须佐能乎的手指合拢，把他捏在掌心里。龙脉的查克拉从百足体内被挤出来，紫色的光芒碎成光点消散在空气里。百足的身体软下去，像一只被捏碎了壳的虫子。须佐能乎松开手，他落在地上，不再动了。

废墟重新安静下来。鸣人站在傀儡碎片中间，嘴张着。佐助站在他旁边，黑色的眼睛里映着须佐能乎消散时的幽光。他看着宇智波玄的背影，看了很久。

宇智波玄转过身，左眼转动了。常世。目光所及之处，两小只周围的空间被冻结了。不是时间停止，是查克拉层面的凝固。鸣人还保持着张嘴的姿势，佐助的手还按在忍具包上。但他们都动不了了。

宇智波玄走到佐助面前，低头看着他。十岁的宇智波佐助，黑发，黑瞳，宇智波族纹绣在衣领上。他的眼睛和宇智波玄一样深。“你父亲是谁。”佐助看着他。嘴唇动了。“……你。”宇智波玄沉默了一息。“你母亲是谁。”“美琴。宇智波美琴。”

宇智波玄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了一瞬。美琴。二十一岁的美琴，每天端着食盒坐在檐廊下，问他红豆汤甜不甜的美琴。未来的她，会是这个孩子的母亲。“你有没有哥哥。”“有。纲手妈妈的孩子。”纲手妈妈。宇智波玄把这个称呼在心里念了一遍。“你哥哥叫什么。”“千手和辉。”

宇智波玄摩擦了一下下巴。“你的体术和火遁，是谁教的。你才十岁，双勾玉写轮眼。豪火球之术的结印虽然生涩，但威力已经超过了中忍水平。谁训练的你。”

佐助的睫毛动了一下。“不是父亲你。是卡卡西大哥和带土大哥。父亲你太忙了，暗部的事，村子的事。哥哥完美继承了宇智波和千手的血脉，生下来就有仙人体和写轮眼的潜质。他一直是同代最强的。我不希望落后，所以求卡卡西大哥和带土大哥给我特训。他们就按照你训练他们的方式来训练我。”

宇智波玄慢慢转过头，看向站在废墟边缘的卡卡西。卡卡西正背对着这边，银白色的头发在风里微微晃动。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肩膀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回头。宇智波玄收回目光，看着佐助。“卡卡西和带土。用我训练他们的方式，训练你。”佐助点了一下头。

宇智波玄把这件事记住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佐助的额头上。转写封印。查克拉从他的指尖渗进佐助的写轮眼深处，在那里刻下一段话。

“致未来的我：佐助可以融合鸣人的细胞。不是移植，是融合。他的身体能承受。千手和辉的存在证明了你和美琴的孩子天生就能兼容两种血脉，佐助只是觉醒得晚。另外，大筒木浦式来袭的时候，让佐助过来找我。带上科技部最新成果。”

他收回手指。转写封印在佐助的瞳孔深处闪了一下，然后隐没。

废墟另一侧，波风水门站在鸣人面前。鸣人还在常世的冻结里，嘴张着，眼睛瞪得很大。水门看着他。金发，蓝眼睛，橘色夹克。和他的头发一样的颜色。

“你叫什么名字。”水门的声音很轻。

宇智波玄的常世在水门面前开了一道缝隙。鸣人的嘴合上了。“……漩涡鸣人。”

水门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不是战场上那种冷静的笑，是更轻的、更暖的东西。“鸣人。好名字。”

他没有问更多。有些事，不需要问。金发，蓝眼睛，漩涡的姓氏。他都知道。水门伸出手，在鸣人的头顶轻轻拍了一下。“好好长大。”鸣人的眼眶红了。他没有哭，只是用力点了一下头。

宇智波玄转过身，常世开始消散。两小只周围的空间恢复了流动。

“龙脉的封印需要重新加固。水门。”水门点了一下头，走向龙脉封印的核心。术式在他指尖亮起，金色的查克拉锁链一根一根缠绕上封印的裂缝。龙脉的查克拉被压回地底深处。

鸣人和佐助的身影开始变淡。龙脉的封印重新闭合的时候，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就会被时间的力量拉回原点。鸣人朝水门挥手，佐助看着宇智波玄。他的嘴唇动了，没有声音。但宇智波玄读出了那两个字。

父亲。

两小只消失了。楼兰的废墟里只剩下风穿过石缝的声音。

波风水门站在封印核心旁边，手里握着苦无。“卡卡西，丁座，志微。关于这两个孩子的事，你们的记忆需要——”

“不用了。”宇智波玄说。

水门转过头看着他。

“不用封印。这两个孩子不会影响任何事。他们只是来了一趟，见了该见的人。仅此而已。”

水门看着他，看了几息，然后把苦无收回忍具包。“好。”

队伍开拔，向东。

木叶村，火影办公室。纲手坐在桌后，火影斗笠放在桌角。宇智波玄坐在她对面，把楼兰的事说完了。

纲手沉默了很久。“佐助。你和美琴的孩子。”

“嗯。”

“纲手妈妈。他叫我纲手妈妈。”

“嗯。”

纲手低下头，看着桌上的文件。然后她笑了一下，很短，很轻。“纲手妈妈。”她又念了一遍，语气和刚才不一样了。“那孩子，长得像你吗。”

“像美琴多一点。”

“性格呢。”

“像你。”

纲手抬起头。宇智波玄看着她。夕阳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

“……红豆汤，明天让美琴多煮一碗。”纲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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