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神罗天征

木叶四十二年，春。火之国边境。

四国联军的旗帜从地平线上升起来。一万两千名忍者，从四个方向压入火之国境内。这是自第一次忍界大战以来，忍界规模最大的联合军事行动。目标只有一个——木叶。

沿途的村镇空无一人。粮食已经收割，水井已经封填，房屋的门板都钉死了。火之国的百姓在三天之内全部撤入了木叶的防御结界范围内。这是纲手的命令——“不抵抗，不接触，不留人。把土地让出来，把人带回来。”执行这条命令的是暗部全体成员和旗木朔茂亲自带领的机动部队。三天，火之国边境线向内延伸两百里，空无一人。

四国联军在这片空无一人的土地上推进了七天。没有伏击，没有陷阱，没有忍者，连起爆符都没有一张。土地是空的，村镇是空的，粮仓是空的。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大野木飘在队伍最前方，脸上的皱纹比七天前深了一倍。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战国时代打到现在，没见过这种打法——不是守不住，是不守。不是打不过，是不打。纲手那个女人，把所有的力量都收回了木叶。像攥紧拳头，等着他打上去。

“加速。”大野木说。

第八天。木叶大门。

一万两千名忍者在大门外列阵。土遁班在两侧山壁上布好了起爆符，雷遁班在阵前铺开了雷遁结界，风遁班和水遁班在侧翼待命。四代目雷影站在阵前，雷遁查克拉模式已经开启，蓝色的雷光在他身上吞吐不定。大野木飘在他左边，四代目风影站在右边，四代目水影站在最右侧。再往后，是二尾又旅、四尾孙悟空、五尾穆王、八尾牛鬼的人柱力。四只尾兽的查克拉在阵中涌动，像四团不同颜色的火焰。

木叶的大门紧闭着。门前站着几个人。自来也，仙人模式已经开启，蛙化的脸上涂着红色的油彩，肩膀上站着志麻仙人和深作仙人。大蛇丸，双手拢在袖子里，竖瞳里映着对面一万两千人的阵型。旗木朔茂，白牙短刀已经出鞘，刀锋上的白色查克拉光吞吐不定。猿飞日斩，穿着当年当火影时的战斗服，手里握着金刚如意棒。以及，宇智波玄。

他站在所有人前面。眼睛上缠着黑色的布条，暗部的制式马甲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羽织。风从对面吹过来，把羽织的下摆吹起来。

四代目雷影的雷光爆闪了一瞬。“玄！你都成废人了还出来干什么！让纲手出来！木叶的火影，不会连面都不敢露吧！”

宇智波玄没有回答。

雷影脚下的地面炸裂了。雷遁查克拉模式全开，他的身影在雷光中拉成一道蓝色的直线，一拳砸向宇智波玄的面门。这一拳，能把一座小山轰平。自来也动了。仙人模式下的速度不比雷影慢，他挡在宇智波玄面前，双手结印——仙法·蛙鸣。雷影的拳头砸在仙法查克拉凝成的屏障上，屏障碎了，但雷影的冲势也停了。自来也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退了三四步才稳住。他甩了甩发麻的手。“好重的拳头。”

雷影看着自来也肩膀上的两只蛤蟆。“三忍之一，自来也。你挡不住我。”

“挡不住也要挡。我大侄子还没出生呢，不能让你们这些男人吓着他。”

雷影的雷光又爆了一瞬。他再次冲上来。大野木也动了。尘遁·原界剥离之术，白色的光柱从掌心射出。大蛇丸的双手从袖子里抽出来——三重罗生门。三座鬼面巨门从地面升起，尘遁的白光击穿了第一座、第二座，在第三座面前消散了。大蛇丸的竖瞳里映着罗生门上的裂痕。“土影的尘遁，比情报里更强。”

四代目风影的砂金从侧面涌过来，旗木朔茂的白牙短刀一刀斩开了砂金浪头。四代目水影的水镜术在阵前展开，猿飞日斩的金刚如意棒一棒砸碎了镜面。

四影被拦住了。但他们的嘴角都弯了一下——他们等的不是这个。四只尾兽的人柱力同时爆发了查克拉。二尾又旅的蓝色火焰，四尾孙悟空的熔岩，五尾穆王的蒸汽，八尾牛鬼的墨汁。四股尾兽查克拉汇聚成一道洪流，越过四影，越过自来也、大蛇丸、朔茂和日斩，直奔木叶的大门。

宇智波玄慢悠悠地摘下了眼罩。

黑色的布条从他脸上滑落，被风吹起来，飘向身后的木叶。他睁开眼睛。淡紫色的瞳孔，一圈一圈的纹路从瞳孔中心向外扩散，像水面被石子击出的涟漪。轮回眼。

四只尾兽的查克拉洪流在他面前停住了。不是停住，是被斥力场挡在了身外。宇智波玄抬起右脚，踩在空气上，像踩在一级看不见的台阶上，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他走到了半空中，低头看着下面的一万两千名忍者。风把他的黑发吹起来，把他的黑色羽织吹得猎猎作响。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他的声音从半空中落下来，“但你们不珍惜。”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既然不珍惜——那就让我尽兴吧。”

神罗天征。

以宇智波玄为中心，无形的斥力场向四面八方炸开。地面裂开了——不是一道裂缝，是整个地面被掀了起来。第一排忍者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拍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飞了出去。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一万两千人的阵型，在这一瞬像纸牌搭成的城堡一样崩塌了。二尾人柱力的尾兽衣被斥力撕碎，四尾的熔岩被吹散成满天火星，五尾的蒸汽被压回体内，八尾的触手被连根扯断。

大野木的尘遁在神罗天征面前碎成了光点，他拼尽最后的查克拉稳住身形，双腿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雷影的雷遁查克拉模式被生生打散，整个人砸进了身后的岩壁。风影的砂金像雨一样落下来，水影的水镜碎成了千万片。

一万两千人的联军，在这一击之下，溃散了。

宇智波玄站在半空中，轮回眼的淡紫色纹路在瞳孔深处缓缓转动。风停了。他的黑发落回肩上，黑色羽织垂下来。

他看着脚下的废墟。

“既然来了，那就都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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