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签订条约

四国联军被神罗天征过后，战场陷入了死寂。

大野木半跪在碎石堆里，尘遁的光在他掌心闪了一下就灭了。雷影从岩壁上滑下来，雷遁查克拉模式彻底消散，右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着。

风影和水影并肩倒在一堆瓦砾中，水影的水镜碎成了千万片冰晶散落一地。

四只尾兽的人柱力躺在外围，尾兽衣已经完全褪去，恢复了人形。二尾人柱力的蓝色火焰熄灭了，四尾人柱力的熔岩冷却成了黑色的石头，五尾人柱力的蒸汽消散在空气里，八尾人柱力的触手断口处还在往外渗着墨汁。八尾的查克拉在断口处涌动，试图再生，但神罗天征的斥力残留让每一次再生都像在胶水里游泳。

宇智波玄从半空中落下来，脚尖点在碎石上，没有发出声音。他走向大野木。大野木抬起头，嘴角有一丝血迹。“仙人之眼。”

宇智波玄没有接话。

“你什么时候开的。”

“半个月前。”

大野木的瞳孔收缩了一瞬，然后他笑了，笑得咳嗽起来。“所以那个眼罩……是你故意的。你蒙上眼睛，等我们上门。”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四影铁之国密会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要来。我给了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反悔。你们没有。所以我摘了眼罩，让你们看看，我到底废没废。”

大野木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叹息。“杀了我们吧。”

宇智波玄低头看着他。“杀你们很容易。神罗天征再来一次，你们四个都活不了。然后呢？岩隐村换一个新土影，雷隐村换一个新雷影，风隐村、雾隐村都一样。新影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替旧影报仇。战争永远不会停。我不杀你们。”

大野木的瞳孔收缩了。

“四国联军，一万两千人。每人写一份降书。四影，每人签一份永久互不侵犯条约。条约的内容我来定，你们签。”

雷影从瓦砾堆里站起来，左手托着断掉的右臂，声音沙哑：“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会签。”

宇智波玄转过身看着他。轮回眼的淡紫色纹路在瞳孔深处缓缓转动，一股无形的压力落在雷影肩上。不是神罗天征，是更轻的、更精确的东西——轮回眼·威压。八尾人柱力体内的八尾查克拉在这股威压下缩成了一团。

雷影的膝盖弯了一下，但他没有跪。

“凭我刚才那一下，只用了三成力。”宇智波玄说。

战场上的空气凝住了。

“一万两千人的联军，我只用了三成力。如果你们不签，下一次我会用全力。不是对你们的忍者，是对你们的村子。岩隐村、云隐村、砂隐村、雾隐村。我一个一个去。你们拦不住我。”

大野木看着宇智波玄的眼睛。淡紫色，一圈一圈的纹路。不是宇智波斑那种带着憎恨和复仇的轮回眼，是更安静的、更深的东西。像井，你知道里面有水，但看不到底。

“……条约内容是什么。”

宇智波玄从怀里取出一份卷轴展开。条约很短，只有三条——“第一条，四国与火之国缔结永久互不侵犯条约。第二条，四国各自削减常备忍者数量至现有的一半。第三条，四国向木叶开放全部边境关卡，商队与忍者通过免检免签。”

雷影的脸色变了。“第二条，你这是要我们慢性死亡！！”

“我要你们没力气再打仗。签了，你们带着各自的人回去。不签，你们的人我扣下，你们四个回村子等我去。”

大野木低下头。他想起木叶三十七年，千代在砂隐村门口签的那份投降书。那时候宇智波玄还没有轮回眼，只有一尊黑色的须佐能乎。现在他有了轮回眼，站在一万两千人的废墟上，说“我只用了三成力”。千代签了，半藏死了。他大野木，要签吗。

他伸出手。“笔。”

宇智波玄把笔递给他。大野木在条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盖了土影的印。风影第二个签，然后是水影。雷影最后一个签，签完把笔扔在地上，转身走向自己的忍者。

“收拢你们的部队。日落之前，离开火之国。”宇智波玄收起卷轴。

大野木飘起来，飞向岩隐的方阵。飞到一半，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宇智波玄。你说你只用了三成力。是不是真的。”

“你猜。”

大野木飞走了。宇智波玄转过身，走向木叶的大门。自来也的仙人模式已经褪去，志麻仙人和深作仙人消失了，他看着宇智波玄，嘴张着，喉咙里发出一个单音节。大蛇丸的竖瞳里映着宇智波玄的轮回眼，嘴角弯了一下，转身走向村子。旗木朔茂把白牙短刀收回刀鞘，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刚才那一击的余波。猿飞日斩拄着金刚如意棒，目光从宇智波玄的轮回眼上移开，望着大野木飞走的方向。他打了一辈子仗，从第一次忍界大战打到第三次。从来没有见过今天这样的场面——一万两千人的联军，被一个人打垮了。不是战斗，是碾压。

木叶的大门开了。纲手站在门内，火影斗笠戴在头上，斗笠边缘的“火”字在阳光下微微发亮。她的腹部已经微微隆起，火影袍的下摆被风吹起来。她看着宇智波玄，宇智波玄也看着她。

“回来了。”

“嗯。”

“条约签了？”

“签了。”

“那回家。美琴煮了红豆汤。”

宇智波玄走过去，把她的手握住。

身后，一万两千名忍者从地上爬起来，沉默地收拢着同伴和旗帜。没有人说话。四影走在各自队伍的最前面，没有人回头。

卡卡西站在木叶大门内侧，银白色的头发被风吹乱。带土站在他旁边，护目镜推在额头上，嘴张着，喉咙里发不出声音。琳站在带土另一边，双手还结着医疗忍术的印。

带土咽了一口唾沫。“卡卡西。老师刚才那一下……”

“轮回眼。”

“我知道是轮回眼！但是——”他的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一万两千人啊！就一下！”

卡卡西没有回答。他看着宇智波玄和纲手并肩走远的背影。黑色羽织，火影袍。老师用眼罩骗了整个忍界，把四国联军骗到木叶门口，然后一击碾碎。不是杀人，是让所有人亲眼看着自己怎么被碾碎，然后活着回去，一辈子记住。这才是最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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