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降生

木叶四十二年，初冬。木叶医院三楼。

走廊尽头的产房门口，宇智波玄在来回走。，转身，再转身。脚步很轻，但频率越来越快。卡卡西靠在墙上，银白色的头发垂下来遮着右眼，左眼看着老师走过去又走回来。他在心里数——第七十三趟了。

带土坐在长椅上，护目镜推在额头上，脑袋跟着宇智波玄的身影从左转到右、从右转到左。转到第十五次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老师，你可是黑色死神啊。一万两千人的忍者联军都打不过你，现在怎么紧张成这样？”

宇智波玄的脚步声停了。他转过身，看着带土。带土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老、老师，我就是随便说说——”

爱的铁拳落在了带土头顶。带土整个人从长椅上滑下去，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脑袋，眼泪都快出来了。“打我干嘛！我又没说错！”

宇智波玄刚要说话，产房里传出了婴儿的哭声。很响，很亮，中气十足。走廊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大蛇丸靠在窗边，竖瞳微微睁大。自来也站在走廊另一头，手里还拿着那本橙色封面的书，书页停在某一页再也没翻动。猿飞日斩坐在长椅另一端，双手撑着座椅扶手。

哭声还在继续。

产房的门开了。纲手自己抱着孩子走了出来。浅金色的头发披散着，脸上还有汗珠，火影袍披在肩上，里面穿着病号服。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白色的，绣着千手一族的族纹。

宇智波玄的脑子在这一瞬间停转了。“纲手。你、你怎么自己走出来了。你刚生完孩子，需要休息——”

“休息个屁。”纲手把襁褓往上托了托，“我可是千手一族。生孩子而已，小事情。走吧，回家。别给我儿子冷到了。”

宇智波玄站在原地，嘴张着。卡卡西的嘴角在面罩下面弯了一下——老师被师娘一句话说懵了。这个画面他这辈子都不会忘。带土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脑袋凑过去看襁褓里的婴儿。“纲手大人！他叫什么名字！”

“和辉。”

千手族地。檐廊下挤满了人。襁褓放在最中间，和辉睡着了。小脸皱巴巴的，拳头攥着，呼吸轻得像樱花落在水面上。

自来也蹲在襁褓旁边，嘴咧到了耳根。“和辉，和辉。我是你自来也大伯。你以后要叫我大伯，记住了吗。”大蛇丸站在他身后，竖瞳里映着婴儿的脸，看了很久，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放在襁褓旁边。瓶子里是淡绿色的液体。“营养剂。比给纲手的那种更好。等他断奶了，每天一滴。”猿飞日斩坐在檐廊边，，低头看着和辉的睡脸。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把襁褓边缘翘起来的一角轻轻掖好。“柱间大人和扉间老师看到这孩子，会很高兴的。”

卡卡西、带土、琳三个人挤在檐廊另一头。带土用气声说话：“他好小啊。”琳也用的气声：“婴儿都是这么小的。”卡卡西没有出声，他看着和辉皱巴巴的脸，想起佐助说过的话——“哥哥是千手和辉，完美继承了宇智波和千手的血脉，生下来就有仙人体和写轮眼的潜质。他一直是同代最强的。”同代最强。现在这个同代最强，正在流口水。

宇智波玄站在人群外面，对纲手使了个眼色。纲手看到了，从人群中退出来，走到他身边。“怎么了。”

宇智波玄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纲手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弯起来了，她点点头。

宇智波玄走出檐廊，来到院子里。从怀里摸出一个封印卷轴展开——封印术式在卷轴上缓缓转动。他结了一个印，卷轴里冒出了三团白色的东西。白绝的孢子分身，活的，但被封印压着，像三团白色的泥土。

宇智波玄双手结印。秽土转生。院子里的地面裂开了三道缝隙，三具白绝分身被吸了进去。然后地面开始震动——三道身影从裂缝中升了起来。尘土和查克拉的光点从他们身上剥落，露出面容。

最左边是一个男人，身材魁梧，黑色的长发披散着，穿着战国时代的红色叠甲。千手柱间。最右边是一个男人，白发，面容冷峻，脸上有三道红色面纹，穿着蓝色叠甲。千手扉间。中间是一个女人，白发，皱纹，穿着白色和服，双手交叠在身前。漩涡水户。

三个人的眼睛缓缓睁开。柱间的目光扫过院子，扫过檐廊下挤着的人群，扫过襁褓里的婴儿，最后落在猿飞日斩身上。扉间的目光扫过宇智波玄，在轮回眼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水户的目光落在纲手身上，落在她披散的头发出汗的额头，落在她空了的腹部。

“奶奶——！”

纲手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开。她扑过去，抱住了漩涡水户。水户的手抬起来，轻轻落在纲手背上。“都是当火影的人了，还这么咋呼。”

檐廊下，猿飞日斩的烟袋从手里滑落，砸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看着柱间，看着扉间。初代目火影，二代目火影。他的老师。

柱间低头看着襁褓里的婴儿。皱巴巴的脸，攥着的小拳头，嘴角挂着一丝口水。“这孩子叫什么。”

“千手和辉，我跟玄商量好的，这个孩子继承千手一族。”纲手从水户怀里抬起头。

柱间蹲下来，把襁褓抱了起来。和辉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抓住了柱间的拇指。柱间低头看着那只小手，看了很久。“和辉。”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很轻。“柱间。”水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柱间转过头，看着妻子。水户伸出手，把和辉从他怀里接过去。扉间站在旁边，目光落在和辉脸上。

“大哥。这孩子的查克拉，同时有千手和宇智波的气息。”

柱间回头看了看弟弟“怎么？不挺好的吗，说明千手和宇智波的仇恨彻底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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