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放下个屁
柱间抱着和辉，拇指被婴儿的小手攥着，脸上的笑容像南贺川解冻时的春水。扉间站在他旁边，目光在婴儿脸上停了很久，然后慢慢移向宇智波玄。
“大哥。”扉间的声音像磨刀石，“这孩子的查克拉，有千手的气息，也有宇智波的气息。纲手是千手，这小子是宇智波。孩子姓千手。你刚才说，千手和宇智波的仇恨彻底放下了。”
柱间抬起头。“扉间——”
“放下个屁。”扉间没看他哥，目光钉在宇智波玄身上。“小子，我问你，怎么回事。”
院子里安静了。檐廊下，带土悄悄往卡卡西身后挪了半步。大蛇丸的竖瞳里映着扉间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自来也蹲在襁褓旁边，手里的亲热天堂缓缓合上了。猿飞日斩站在原地，烟斗掉在脚边，没敢捡。
宇智波玄看着扉间。白发，红色面纹，蓝色叠甲。和他记忆里的火影岩二代目雕像一模一样。
“柱间大人说的没错。千手和宇智波的仇恨，在我和纲手这一代，已经放下了。和辉姓千手，是我和纲手共同决定的。千手一族需要继承人，纲手是千手一族的公主，她的孩子理应继承千手之名。我姓宇智波，但我的孩子不一定要姓宇智波。”
扉间的手指微微收紧。
“宇智波的名号，不需要靠姓氏来延续。宇智波的名号，是靠写轮眼、靠战功、靠对木叶的忠诚延续的。我父亲宇智波玄和，我母亲宇智波清，都死在了第一次忍界大战。他们到死都是宇智波，到死都在守护木叶。我也一样。和辉姓千手，但他身上流着宇智波的血。他会开写轮眼，会用火遁，会记得他父亲的家族。这就够了。”
扉间看着他，看了很久。那双看过宇智波斑、看过宇智波泉奈、看过无数宇智波的眼睛，落在这个二十三岁的宇智波玄身上。檐廊下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你父母，死在哪一年。”
“木叶十三年。第一次忍界大战。”
扉间沉默了。木叶十三年，他是火影。那场战争是他指挥的，宇智波玄和的牺牲报告是他签的字。宇智波清的名字也在阵亡名单上。
“你那时候几岁。”
“三岁。”
扉间没有说话。院子里只有风吹松枝的声音。柱间把和辉轻轻放回水户怀里，走到扉间身边，把手搭在弟弟肩上。“扉间。够了。”
扉间没有应声。他看着宇智波玄，又看着水户怀里的和辉。婴儿的呼吸很轻，嘴角挂着一丝口水，攥着的小拳头还没松开。
“……你的眼睛？”扉间忽然说。
“轮回眼。”
“怎么开的。”
“永恒万花筒的瞳力达到顶点之后，自然进化。”
“不是移植。”
“不是。”
扉间的瞳孔微微收缩。轮回眼，六道仙人的眼睛。“那你为什么有千手血脉的感觉，虽然很隐蔽，但你躲不过我的感知。”
“我觉醒了一种特殊血继淘汰，可以吸收血脉，四岁那年纲手跟我对决，她的嘴破了，血流进了我嘴里。”
“四岁.....我还活着的时候，你这么能忍？”千手扉间已经把手抬起来了，时刻准备动手。
“好了！扉间，怎么，你是在怪我给纲手找的夫君不好吗？”漩涡水户在一旁说话了。
“不是的大嫂，我就是...”扉间话还没说完。
“行了，过来看看孩子吧，小家伙很可爱。”
扉间收回目光，转身走向檐廊。低头看着襁褓里的和辉，伸出手，把襁褓边缘被风吹起来的一角轻轻掖好。动作很轻，和他大哥一样轻。
然后他走到猿飞日斩面前。日斩站直了身体，双手垂在身侧。“老师。”
扉间看着他，看了很久。自己的弟子。曾经站在自己身后，给自己递卷轴、替自己传令、在战场上替自己挡过苦无的那个年轻人。头发白了，脸上有皱纹了，手上有老年斑了。
“你老了。”
日斩的眼眶红了。“老师，您一点都没变。”
扉间没有接这句话。他转过头，看着院子里的宇智波玄，看着纲手，看着水户怀里的和辉，看着檐廊下挤着的大蛇丸、自来也、卡卡西、带土、琳。
“木叶，比我在的时候大了。”
“是。忍者学校每年毕业几百个学生。水泥路铺到了国都。科技部在造一种叫陆行丸的东西，不用马拉就能跑。”
“陆行丸。谁起的名字。”
日斩看了一眼大蛇丸。“大蛇丸。”
扉间的眉毛动了一下。他没有评价这个名字，转过头看着柱间。柱间正蹲在水户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让和辉抓着，脸上的笑容和几十年前在南贺川河边扔石子时一模一样。
“大哥。走了。”
柱间抬起头。“扉间，再待一会儿——”
“你是秽土转生，不是活人。待久了对活人不好。”
“等等，扉间大人，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说。”
玄拉着扉间，来到院子角落，两个人嘀嘀咕咕的，隐约能听到什么一片大陆，大大小小这么多忍村，这不是对六道仙人的背叛吗？
“小子，你就直说你想统一忍界就完了，跟我说这些大义的话，你觉得我会信吗？”千手扉间抱着膀子，嗤笑道。
“对，我就想统一忍界，我不希望在打仗了，你死以后又打了第二次忍界大战，我估计如果不做出改变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所以到时候等我准备行动的时候，我会把你们秽土转生出来，帮助我一段时间，不然我怕纲手太累了。”
千手扉间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是对的，然后点了点头“我同意了，小子，纲手跟和辉你要照顾好了，等我在出来，我可是能看到的。”
“奶奶。”
水户伸手，把纲手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你爷爷说得对，秽土转生不能待太久。能看到和辉出生，够了。”她转向宇智波玄。“玄。”
“奶奶。”
“纲手，和辉。交给你了。”
“……好。”
水户笑了。皱纹挤在一起，眼睛弯成两条缝。和多年前在檐廊下说“叫奶奶”时一模一样。
柱间走到宇智波玄面前，低头看着他。“宇智波玄。”
“初代目。”
“扉间说，你的眼睛能看得很远。那你替我看一眼，木叶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宇智波玄看着他。千手柱间，初代目火影，忍者之神。平定乱世、建立木叶、把尾兽分给各国的人。
“很好。比你在的时候更好。”
柱间笑了。他拍了拍宇智波玄的肩膀，然后转过身，走向院子中央。
三具秽土转生的身体开始崩解。白色的碎屑从边缘开始剥落，被初冬的风吹起来，像樱花，像雪。柱间、扉间、水户，三个人的身影在碎屑中慢慢变淡。
“猴子。”扉间的声音从碎屑里传出来。日斩站直了。“木叶交给你了。你做得很好。”日斩的眼泪掉下来了。扉间没有再说。
三道光柱从碎屑中升起，冲向木叶的天空，消失在云层里。院子里安静了。
纲手抱着和辉，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宇智波玄走过去，把她拢进怀里。和辉在两个人之间睡着，呼吸轻得像樱花落在水面上。
“纲手。”
“……嗯。”
“柱间大人问木叶的未来是什么样的。我说很好。不是骗他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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