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草隐村的愚蠢

宇智波玄坐在檐廊下，怀里抱着和辉。婴儿刚喝完奶，小拳头攥着他的衣领，嘴角挂着一丝奶渍，睡得很沉。他把和辉嘴角的奶渍轻轻擦掉。初冬的阳光从松枝间漏下来，落在婴儿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极淡的阴影。

美琴从屋里走出来，在他身边坐下。“和辉睡着了？”

“嗯。”

院子里的老松在风里轻轻晃着。

一道暗部身影闪进院子，单膝跪地。“玄大人。草隐村边境据点传来急报。”

宇智波玄把红豆汤放下。“说。”

“草隐村出现了一名拥有仙人眼的忍者。漩涡一族，男性，年龄约二十岁。草隐村首领对外宣称，此人已与草隐村结盟。今日清晨，草隐村一支队伍越过火之国边境，袭击了木叶的巡逻队。三人轻伤。”

宇智波玄的手停住了。

仙人眼。轮回眼。草隐村。他想起黑绝。想起斑空洞的眼眶。斑把轮回眼移植给了新的宿主。他没想到黑绝是怎么让斑再一次生成轮回眼的，但是这次找的宿主是不是脑袋缺点啥？竟然进攻木叶了？

而且草隐村。一个夹在大国夹缝里的小村子，连自己的影都没有。因为有了轮回眼，就敢对木叶动手。

宇智波玄笑了。不是愤怒的笑，是被蠢笑了的笑。

他把和辉轻轻递给美琴。“晚上回来吃饭。”

美琴接过和辉。“嗯，给你做烤肉。”

飞雷神的术式在指尖亮起。宇智波玄消失在檐廊下。

草隐村。正午的阳光照在村口的石板路上。

宇智波玄落在地面上的时候，草隐村的感知结界甚至没有触发。不是他刻意隐藏，是草隐村的结界太破了。他站在村口的牌坊下面，抬起头打量着这座村子——低矮的房屋，泥泞的街道，村中心有一座勉强能称为“首领府”的二层木楼。整座村子的人口不超过两千，忍者数量不超过一百。就是这样一座村子，因为有了轮回眼，觉得自己能和木叶叫板了。

“草隐村的首领。”宇智波玄的声音在村子上空回荡。

首领府的门开了。两个人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草隐村传统的绿色羽织，腰间挂着一把太刀。草隐村首领。他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红色头发，漩涡一族。他的眼睛是淡紫色的，一圈一圈的纹路在瞳孔深处缓缓转动。轮回眼。

宇智波玄看着那双眼睛。斑的眼球，斑的瞳力，斑的野心。装在了一个连自己查克拉都控制不好的漩涡遗孤身上。

草隐村首领仰着头，嘴角带着笑。“宇智波玄。黑色死神。你果然亲自来了。”他的语气里有一种宇智波玄很久没见过的轻狂，“我草隐村，现在也有仙人眼了。你的轮回眼，不是独一无二的了。”

他身后的漩涡青年往前迈了一步。轮回眼的纹路在他瞳孔深处转动了一下，他抬起手，对准宇智波玄——引力没有发动。轮回眼的能力，他还没学会怎么用。

宇智波玄伸出手。万象天引。漩涡青年的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双脚离地，凌空飞向宇智波玄。草隐村首领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漩涡青年在空中挣扎，轮回眼的纹路疯狂转动，但什么都放不出来。引力把他拖到宇智波玄面前，宇智波玄的手按在了他的脸上。

指尖刺入眼眶边缘。和几年前在雨隐村北侧废墟里一样。轮回眼与查克拉经脉之间的连接被冻结，然后被剥离。第一只轮回眼从青年的眼眶里脱出来，淡紫色的眼球在宇智波玄的掌心里微微跳动。然后是第二只。

漩涡青年的身体软倒在地上，眼眶变成了两个血洞，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呻吟。

宇智波玄把两只轮回眼收进封印卷轴。系好，放回怀中。没有销毁。上一次销毁，是因为斑的意志还在忍界游荡，轮回眼留在任何人身上都是祸害。现在不一样。斑已经彻底转入地下，黑绝的踪迹也被他摸清了大半。轮回眼是六道仙人留下的最高位瞳术，毁了可惜。留着，未来或许有用。

他低头看着地上呻吟的漩涡青年。“一个垃圾，有了轮回眼，你以为你就是神？”青年没有回答，只有血从空洞的眼眶里涌出来。“你不是神。你只是一只装过神器的盒子。现在盒子空了。”

苦无落下。青年的声音断了。

草隐村首领站在首领府门口，脸上的轻狂已经碎成了恐惧。他看着宇智波玄把轮回眼收进卷轴，看着漩涡青年的尸体倒在地上。宇智波玄抬起头看着他。

“等、等一下——宇智波玄大人——草隐村愿意投降——！愿意签任何条约——！”

宇智波玄没有回答。他抬起右脚，踩在空气上。第二步。第三步。走到了半空中。低头看着脚下的村子。两千人口，一百忍者。因为有了轮回眼，觉得自己能挑战木叶。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神罗天征。全功率。

斥力场从半空中砸下去。地面的石板先裂开了，然后房屋的墙壁向外倒塌，屋顶的瓦片像纸片一样飞散，树木被连根拔起，泥土和碎石向四面八方炸开。以草隐村为中心，一个巨大的圆形坑洞在火之国的土地上成形。和佩恩毁灭木叶时的坑一样大，一样深，一样干净。

草隐村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坑，和坑底跪着的首领。

宇智波玄从半空中落下来，脚尖点在坑底的石板上，看着跪在地上的首领。“草隐村不在了。你还活着。回去告诉其他小村子，木叶的边境，不是他们能碰的。”

飞雷神的术式在指尖亮起。他消失在坑底。

千手族地。傍晚的阳光从松枝间漏下来。

宇智波玄落在院子里。美琴坐在檐廊下，怀里抱着和辉。婴儿醒了，小手抓着美琴的头发往嘴里塞。纲手坐在旁边，手里端着红豆汤。和辉的嘴离开美琴的头发，朝着纲手的方向咿咿呀呀。

宇智波玄走过去，在檐廊边坐下。纲手把红豆汤递给他。他接过来喝了一口。

“草隐村的事，办完了。”纲手说。

“嗯。”

宇智波玄看着孩子嘴角弯了一下。和辉在美琴怀里朝纲手伸出小手，抓住了她的头发。纲手低下头，把头发从他小手里轻轻抽出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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