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地底的真相

火之国东海岸，悬崖之下。海雾从海面漫上来，裹着咸腥的气味，把整片海岸线染成灰白色。宇智波玄站在雾里，轮回眼的淡紫色纹路在瞳孔深处缓缓转动。他的身前是一道岩缝，隐藏在悬崖根部两块巨石的交界处。白绝的孢子从这道岩缝里进进出出，像蚂蚁回巢。

仙人模式开启。自然能量从天地间涌来，涌入他的经脉，与阴阳融合后的查克拉缠绕在一起。感知向四面八方延伸——穿过岩缝，穿过地下曲折的甬道，穿过层层叠叠的岩石，落在地底深处一座空洞的殿堂里。那里有两个气息。一个苍老、枯竭、像风中残烛，但烛火的最深处压着一团不肯熄灭的暗红色。宇智波斑。另一个气息让他的仙人模式本能地产生了排斥——不是查克拉的排斥，是更底层的、阴阳遁层面的厌恶。黑绝。

宇智波玄睁开眼睛。他没有隐藏身形。脚步踩在岩石上，发出清晰的回响，走进岩缝，走进地下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岩壁上爬满了白绝的孢子，它们在他经过的时候微微颤抖，但没有一只敢动。

甬道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殿堂。穹顶高得看不到边界，岩壁上刻满了宇智波一族的族纹，被岁月磨蚀得斑驳不清。殿堂中央，一尊巨大的雕像盘坐着——外道魔像，十尾的躯壳，九只眼睛全部闭着，枯木般的皮肤皲裂纵横。魔像脚下延伸出数十根粗大的管道，汇聚到同一张石座上。石座上坐着一个老人。白发，枯瘦，脊背佝偻，呼吸极慢。管道嵌入他的背部和后颈，像根系扎进土壤。他的眼睛闭着，眼皮凹陷——轮回眼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普通的三勾玉写轮眼，不知道从哪里移植来的。

石座旁边，一摊黑色的泥浆在岩壁上缓缓蠕动。黑绝。

宇智波玄走进殿堂。脚步声在空旷的穹顶下回荡。斑的眼皮动了一下，然后睁开了。三勾玉写轮眼在深陷的眼眶里转动，看着从甬道里走出来的年轻人。黑发，轮回眼，暗部制式马甲，肩上还沾着雪之国的雪。

“你还是来了。”斑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枯木。

“是啊。我来送你上路了。还有这个恶心的东西。”宇智波玄的目光移向黑绝。

黑绝的黄色瞳孔收缩了。它的躯体开始往岩缝里渗。宇智波玄的身影消失了，不是瞬身术，是飞雷神。他直接出现在黑绝身后，右手五指张开，阴阳遁的黑色查克拉和白色查克拉同时从掌心里涌出来，在他指尖交织成一张封印术式的网。阴阳遁·封。封印术式落在黑绝身上。黑绝的躯体像被烙铁烫中的泥浆一样剧烈抽搐起来，发出尖锐的嘶叫声。阴阳融合后的查克拉，和六道仙人同源的力量，是黑绝唯一无法穿透的东西。

封印术式收紧，把黑绝的躯体压缩成一个拳头大的黑色球体，落在宇智波玄掌心里。他把黑球托起来，放在眼前看了看，然后拍了拍双手。“好了，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这个垃圾可算被我抓到了。”

斑看着宇智波玄掌心里的黑球，沉默了很久。“你几年前在溶洞里说的话，是真的。月之眼是假的。”

“是。无限月读不会创造和平，只会复活这个垃圾的母亲。”宇智波玄把黑球掂了掂，“大筒木辉夜。”

斑的瞳孔收缩了。宇智波玄在他对面的石阶上坐下来。“大筒木辉夜，来自天外的大筒木一族。她和大筒木宗家的人来到这片土地，种下神树。神树需要分家的人以自身喂养——分家，你就理解成日向一族的笼中鸟。被选中喂养神树的人，本来应该是辉夜。但她在最后关头偷袭了宗家的人，反过来把宗家的人喂给了神树。神树结出了果实。她吃了果实，成为了查克拉始祖。”

斑没有说话。

“后来她受到了民众的祝福，生下了两个孩子。大筒木羽衣，大筒木羽村。六道仙人和他的弟弟。但辉夜很害怕。宗家的人迟早会发现她没死，会发现她背叛了宗家。所以她开始把民众献祭给神树，制造白绝士兵。那些白绝，是她用来对抗宗家的武器。再后来，妙木山的一只蛤蟆找到了羽衣和羽村，告诉他们母亲已经变成了怪物。两兄弟对他们的母亲动手了。六道·地爆天星。辉夜被封印成了月亮。”

宇智波玄低下头，看着掌心里的黑球。“这个垃圾，是辉夜被封印前的最后一刻，用阴阳遁造出来的第三子。它的使命只有一个——复活辉夜。它篡改了宇智波一族的石碑，把无限月读写成了拯救世界的术。它挑拨六道仙人的儿子因陀罗和阿修罗，挑拨宇智波和千手，挑拨你和柱间。你的一生，从你开启写轮眼的那一刻起，就是它写好的剧本。”

殿堂里安静了很久。外道魔像脚下的管道里，查克拉流动的声音低沉而绵长。

“柱间。”斑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宇智波玄看着他。

“柱间到死都不知道这些。”斑靠在石座上，白发披散，三勾玉写轮眼在深陷的眼眶里缓缓转动。“他以为自己在建立和平。他以为把尾兽分给各国，就能结束战争。”

斑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嘲笑，是某种更轻的东西。“我恨了他一辈子。现在才知道，我连恨他的理由，都是别人塞给我的。”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枯瘦的手指。终结谷那一刀，刺穿了柱间的胸膛，也刺穿了他自己的。快四十年了。他坐在这张石座上，靠外道魔像的管道活着，等轮回眼成熟，等复活的那一天。等的是一场骗局。

“宇智波玄。”斑抬起头。

“嗯。”

“那只蛤蟆叫什么。”

“蛤蟆丸。妙木山的祖师。”

斑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然后他笑了，笑声在空旷的殿堂里回荡，笑了很久。笑声停下来的时候，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动手吧。”

宇智波玄站起来。苦无从袖口滑出，落在掌心里。他走到石座前，低头看着斑。白发，枯瘦，呼吸极慢。四十多年前和千手柱间并肩站在木叶村口的那个宇智波斑，和眼前这个老人，是同一个人。

苦无刺进了斑的心脏。动作很轻。斑的呼吸停了。三勾玉写轮眼在深陷的眼眶里缓缓褪去光泽，变成普通的黑色。他靠在石座上，白发披散，嘴角还留着刚才笑过的弧度。

宇智波玄把苦无拔出来，擦干净，收回袖口。外道魔像脚下的管道失去了输送的对象，查克拉的流动慢慢停滞了。玄睁开轮回眼，把外道魔像收进了自己的须佐能乎的空间里，走出殿堂。掌心里，封印着黑绝的黑球微微发烫。

走出岩缝的时候，玄深吸了一口气“这下忍界就剩大筒木一式这个威胁了，不着急，等我把几个尾兽的查克拉都抽出来一点喂给十尾，等我变成十尾人柱力以后，我再来找你，等着我。”随后他抬起手，飞雷神的术式在指尖亮起。木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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