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龙脉

宇智波玄坐在檐廊下，手里握着一份暗部刚送来的报告。报告很长，结论很短——搜索一个月，火之国全境及周边诸国，未发现大筒木宝具犁的踪迹。他把报告放下。和辉正蹲在院子里，认认真真地用手里剑削一块木头，削出来的形状勉强能看出是一只鸟。美琴坐在檐廊另一头，腹部高高隆起，手里端着红豆汤。纲手坐在她旁边批改水门送来的文件——退位以后她还是挂了个火影顾问的名头。

“我去一趟楼兰。”宇智波玄站起来。

纲手抬起头。“多久。”

“不一定。龙脉的时间流速和现世不一样，短则几天，长则几周。”

美琴放下红豆汤，扶着腰站起来。她走到他面前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动作很轻。“和辉的生日还早，你放心去。佐助还有一个多月出生，玄哥哥你要注意安全。”

宇智波玄看着她隆起的腹部，把掌心轻轻覆上去。隔着衣料，他能感觉到一个微弱的查克拉在跳动——和当初和辉在她腹中时一样，带着宇智波血脉特有的阴冷，又糅杂着一种温柔的暖意。“会回来的。”

楼兰遗迹。龙脉的封印在水门当年的术式下安静地沉睡着，淡紫色的查克拉光芒在地底深处涌动。宇智波玄站在封印核心前，双手结印，用自身常世的力量去触碰龙脉的查克拉。共鸣。龙脉的查克拉和他常世的力量都属于时空间。——封印术式一层一层解开，紫色的光芒从地底涌起，时空的裂缝在他面前无声地张开。

他走进去。白光吞没一切。再睁开眼时，楼兰已经破败了。不是他离开时那个正在被木叶考古队清理的废墟，而是被时光侵蚀了数十年的模样——高塔彻底坍塌，石板路被风沙磨成了碎砾，曾经的宫殿只剩下几根残柱，柱身上的浮雕被风化成模糊的轮廓。他站在废墟中央，感知力向四面八方延伸。查克拉的流动、空气的湿度、天空中风遁能量的分布——这些信息在心里自动拼出了一幅地图。火之国在东边，风之国在西边。方向和来时一样，但时间不对了。

玄抬起手，飞雷神的术式在指尖亮起。这些年他在火之国全境种下了数百个飞雷神坐标，但在这个时空里，那些坐标全都不存在。没有了预设的锚点，飞雷神只能靠感知力在可视范围内跳跃。玄落在一片树林边，再跳，落在一座山崖上，再跳——每一次飞雷神都跨越数里，感知力在前方探路，把前方数里内的地形和查克拉波动尽收眼底。赶路速度不如直接飞雷神传送快，但轮回眼持有者的视力，比寻常忍者要好上数倍不止。玄掠过火之国的平原和丘陵，不到半日便看到了木叶的大门。

宇智波玄停在村子外围的森林里，轮回眼扫过笼罩着整座村子的感知结界。球形结界将整个木叶包裹其中，查克拉流动的脉络在他眼中纤毫毕现——这个结界的结构他很熟悉，和水门在战场上用过的感知结界同出一源，但多了几层更复杂的加密术式。玄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按在结界的边缘。结界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水面被投入一颗石子。然后石子沉了下去，水面恢复如常。随后玄走进结界，结界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木叶的街道和他记忆中大不相同。千手族地的方向没有老松探出院墙，那个院子——他和纲手坐了几十年的院子——在这个时空里或许根本不存在。别的忍族的围墙倒是还在，但涂刷的族纹颜色新了一些，显然最近翻修过。街道两侧的建筑有几处正在重建，脚手架还没有拆除，工匠们在上面忙碌。村子的中央，火影大楼完好无损——不是被神罗天征夷平之后重建的，是原本的那一栋。他抬起头，目光投向火影岩。四个头像在岩壁上依次排列——初代目千手柱间，二代目千手扉间，三代目猿飞日斩，四代目波风水门。然后是第五个。浅金色的头发，额头正中一点紫色的菱形印记。五代目火影。纲手。不是他的纲手，但那张脸，他闭着眼睛都能刻出来。

他收回目光，走向街道旁一家还在营业的拉面店。幻术无声地笼罩了店门口一个正在吃面的中年男子。几息之后他转身走向村外——一间被竹林掩映的小旅馆，屋顶的瓦片缺了几块，院子里种着一棵半死不活的柿子树。店主是一个耳背的老婆婆，用现金付了三晚房钱之后就没再多问。

阁楼的窗户正对着火影岩。他坐在窗边，把从刚才那个村民口中得到的信息在心里整理了一遍。木叶六十七年，十月一日。五代目火影纲手在任，几个月前木叶被一个叫佩恩的入侵者摧毁了大半个村子，伤亡惨重，但之后大多数死者又活了过来。纲手陷入昏迷，团藏代理火影，参加五影会谈期间被宇智波佐助诛杀。前几日纲手苏醒，重新执掌火影之位。

那个村民知道的就这么多。他不知道的是——第四次忍界大战还有一周就要爆发。宇智波带土已经收集了七只尾兽，药师兜正带着他的秽土转生大军奔赴战场。宇智波斑将从棺材里站起来。而十尾，将在这次战争中第一次真正苏醒。

宇智波玄靠窗坐着，轮回眼的淡紫色纹路在瞳孔深处缓缓转动。他不是在等战争爆发。他是在等十尾。等宇智波带土和药师兜费尽心血把十尾复活，然后他来把十尾查克拉吸收，让自己的力量再次增幅。至于这个世界的敌人——带土，斑，辉夜——他们都不认识他。一个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而来的宇智波，不在任何人的计划之内。这大概是他最大的优势，玄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好心人，至于这几个反派，问题不大到时候等他吸收完十尾，全都给他们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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