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红色手册

木叶五十年，春。

暗卫的行动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名单上的名字被一个一个划掉——几个试图煽动村民的旧幕僚还在发表慷慨激昂的演说就被苦无抵住了后腰。没有公开审判，没有张贴告示，但消息像雨水一样渗透了火之国的每一条街巷。旧贵族的人头在各地新建的公告栏上挂了一排，罪名只有一行字——“侵吞公田，煽动叛乱。”百姓站在公告栏下仰头看着那些他们曾经不敢直视的名字，沉默片刻，然后继续回去种地、做工、养孩子。这些年火之国的变化他们看在眼里——田里的收成是自己的，孩子上学不用交钱，路修到了村口，看病有医疗班巡回驻诊。谁让他们过好日子，他们就认谁。

宇智波玄没有去看那些公告栏。暗卫把捷报送到他手里的时候，他正坐在火之国新落成的皇帝行宫里。行宫不大，比火之国大名的旧府还小一些，但院子里的老松是从千手族地移过来的。他面前摊着一本空白的册子，手里握着一支笔。他已经写了好几天。上一世的记忆里，有一套他研究了很久的理论——关于土地，关于百姓，关于为什么千年的贵族制度总是让最底层的农民饿肚子。他删去了所有关于阶级革命的内容——废话，他现在就是阶级的顶峰，吃饱了没事干才写推翻自己。但剩下的那些东西，依然是这片大陆上从未有人系统提出过的思想：土地归国家所有，按人口均分；劳动者享有劳动成果，不劳者不得食；忍者不是特权阶级，是国家的公仆；教育、医疗、道路由国家统一提供，不以营利为目的。他在封面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把册子合上。

千手族地的院门被推开。大蛇丸走在最前面，竖瞳扫过院子，在玄脸上停了一瞬——他感觉到了玄那双眼睛的变化，轮回眼的瞳力波动比两个月前又强了一层。自来也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两壶酒。猿飞日斩最后进来，头发比两个月前又白了一些，但脚步还稳。纲手从屋里端出红豆汤，美琴抱着佐助坐在檐廊下，佐助正揪着她的头发往嘴里塞。

酒过三巡，玄放下筷子。“这次穿越，我去了一个和忍界历史相似的平行世界。在那里，我带人抓了十万白绝，黑绝被我抹除了，对了，我还找到了通向月球的通道，在那里吸收了转生眼，转生眼是跟轮回眼处在同一个层次的眼睛。”

自来也的酒杯悬在半空，脸上嬉笑的表情一点一点收干净了。大蛇丸的竖瞳微微睁大。猿飞日斩放下了筷子。

“大蛇丸。一周之后，我带你去月球。到时候我会吸收一大部分，但祭坛周围还剩大量转生眼碎片和羽村神殿的完整研究设施。你可以带一支科研团队上去，在那里建立永久研究基地。转生眼的碎片足够你研究出强化大筒木血脉的方法。跟不跟我去。”大蛇丸的竖瞳几乎是瞬间裂开了——不是愤怒，是兴奋。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什么时候出发。”“一周后。”“去。”

玄转向自来也和猿飞日斩，从怀里取出那本红色手册，放在桌上。自来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几个字，眉毛抬了起来。猿飞日斩没有问，只是翻开手册一页一页地看。他看了很久，久到酒杯里的茶彻底凉透了，然后合上手册抬起头。“这套理论，不是忍界任何一个流派的传承。你从哪里学的。”

“我自己想的，小的时候没事干，那年跟雨隐打仗，小纲说了一句话，我现在还记得，她说我们六岁就见血了，我当时就觉得这个忍界病了，所以这么多年一直在想一套理论，现在他出来了。”玄端起红豆汤喝了一口，“自来也，你云游的时候把这本册子带上。不用站在台上宣讲，只需要在你云游收集素材的时候拿出来给合适的人看。让他们自己判断，自己传播。五年，十年，都行。不求快，只求稳。老师，你在木叶内部推行。忍者学校可以开一门公民课，教孩子为什么忍者拿了报酬要保护平民，为什么村子里的公共资源不能由一家一族独占。这份册子，是开这扇门的钥匙。”

自来也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手册揣进怀里，拍了拍胸口。“本仙人这辈子写过亲热天堂，没想到有一天还要写红色手册辅导材料。”纲手在旁边笑出了声。猿飞日斩把烟斗点着，吸了一口，烟雾在檐廊的灯光下缓缓散开。“五年不够，十年。一代人不够，两代人。”他看着玄，“你呢？”

“我去月球盯着大蛇丸做实验。转生眼的碎片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能把整个月球炸了。”他站起来，“晚上回来吃饭。美琴，红豆汤热着。”

一周后。月球。羽村神殿的遗迹在转生眼被吸收后黯淡了大半，但穹顶下的祭坛依然残留着淡蓝色的微光。至于月球上的人呢？玄表示他们很不礼貌，他很大蛇丸进来就遭受了打击，所以没办法，玄只好正当防卫了。大蛇丸站在祭坛前，竖瞳里映着转生眼的碎片，身后是二十名科研部的精英。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块碎片表面，蓝色的瞳力像电火花一样跳到他手指上，他的舌头不自觉地从嘴角伸了出来——不是因为馋，是因为兴奋。这种力量，这种纯粹的、未经任何人体加工的瞳力结晶，他这辈子第一次摸到。

“玄，这个基地叫什么名字。”

“……月宫。”

“好名字。”大蛇丸点了一下头。然后他忽然转过身，竖瞳里映着玄的脸，“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去星空深处。”

“等月宫建好，等自来也和老师的红色手册铺满忍界，等佐助和和辉再长大一点。”他看着脚下的月球地表和远处那颗蓝色的星球，星空在头顶无声地流转，“那一天不会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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