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初次切磋

破坏神界的星空中，宇智波玄站在维斯面前，把此行的收获简要说完。赛亚人血脉已彻底同化，布罗利那份千年一出的狂暴血统与卡卡罗特的平凡血脉在他体内达成微妙平衡，归入“气”的本源循环。维斯把法杖横放在膝上，听完之后点了点头。

“基础锤炼得不错。现在，把你那个须佐能乎再放出来。”

玄抬起右手，银色的气从掌心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尊巨大的黑色巨人。在异次元六百年，他用气重新写过的须佐能乎早已脱胎换骨，高度突破了一千米，完整的天狗铠甲、背后的双翼、腰间的黑色长剑，每一处细节都纤毫毕现。

“太大了。”维斯站起来，法杖轻轻一挥。一层透明的重力场落在玄身上，不是全身铠甲，是直接作用于每一个细胞的力场，会随着他的肉体质量动态调整。玄的膝盖微微一弯，须佐能乎的高度骤降。破坏神界本身的十倍重力加上维斯亲手施加的重力服，双重压迫之下他的气竟然出现了极其陌生的迟滞感。

“什么时候能把须佐能乎压到贴身的大小，什么时候再来找我。不是封印，是压缩，要让每一缕气的密度达到现在的数百倍。”

从那天起，玄开始了全新的训练。每天清晨，他站在破坏神界某颗荒芜的卫星表面，放出须佐能乎，然后一层一层往内收。一千米压下八百米，再弹回一千二百米；压到五百米，黑色铠甲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那是气不够凝聚的直观反馈。三个月后他压到了两百米，半年后黑色的骨架铠甲已经能稳稳地维持在二十米左右。离贴身还有很远的距离，但每一缕气的密度已经是半年前的数十倍。

一天，玄正把须佐能乎压到十五米，一声哈欠从宫殿主殿的门口传出来。那声音不大，但在破坏神界的寂静里格外清晰。玄转过头。一个穿着毛绒睡衣、光着脚的猫形身影站在主殿门口，紫色的皮肤，竖瞳，两只大耳朵耷拉着，正在揉眼屎。比鲁斯揉完眼屎，抬起头，正好和玄四目相对。比鲁斯的手指停在下眼睑上。空气凝住了。下一秒比鲁斯的身形骤然挺拔，竖瞳从懒散变得锐利，破坏神的威压从周身无声地铺开。

“你是谁？怎么会来破坏神界？”

玄从重力场里直起腰，向比鲁斯行了一礼。他简要说明了自己的来历——第七宇宙边缘一颗普通星球出身的武道家，因缘际会遇到维斯先生，现随维斯修行。比鲁斯听完之后没有接话，而是背着手围着玄转了一圈，竖瞳上下打量着这个黑发黑瞳的人类。一个能让维斯收为弟子的人，一个能在破坏神界的十倍重力加上天使重力服双重压迫下还能站着说话的人。

“看着不错。来，练练？”

玄正有此意。半年压在重力场里，须佐能乎还没压到贴身，全身筋骨都快生锈了。融合赛亚人血脉之后血液深处始终压着一缕好战的躁动，比鲁斯的邀请正好点燃了它。两人从凉亭边升空，落向破坏神界深处一片空旷的星河。比鲁斯还穿着那身毛绒睡衣，光着脚踩在虚空中，站姿随意得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体术最先交上手。比鲁斯的拳路很怪，没有起手式，没有预兆，从任何角度都可以出击，每一拳都像随手甩出去的鞭子，但力道重到让空间本身都产生褶皱。玄被压着打——不是没有还手之力，而是四六开，他处于劣势。融合赛亚人血脉之后他的体术已远超当年和芝居交手时的水准，破坏神的体术完全是另一回事，那是数亿年积累的战斗本能。玄架开比鲁斯一记砸向面门的猫爪，顺势切进步位，左手插向比鲁斯肋下。他打得沉闷，升上界王神以来第一次被压得这么憋屈，赛亚人的好战血液在血管里被点燃了。

自在极意第二层，开。

银色的光芒在玄周身亮起，身体脱离意识自行应对，从观测者模式切入了完全的自主闪避与自主反击。比鲁斯下一拳砸过来，玄的身体在意识察觉之前已经让开，同时右拳弹回，携着纯粹的银色气劲穿向比鲁斯胸口。比鲁斯没料到这招，胸口挨了一下，往后退一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被拳头砸出来的褶皱，又抬起头，竖瞳里闪过一丝惊诧，然后裂开嘴露出一个属于破坏神特有的兴奋笑容。

“第二层，打得不错。”

比鲁斯也开启了自在极意第二层。毕竟比鲁斯是十二个破坏神里面唯一自我极意，自在极意都有所成就的人，一瞬间整个破坏神界的星河都在震颤，两人的拳脚每一次碰撞都像两颗恒星撞击，自在极意的银色光芒在星海中画出无数瞬闪的弧线。玄越打越痛快，比鲁斯越打越兴奋，胜负在两人之间已经不重要了，反而越来越像两个终于棋逢对手的武者互相倾泻憋了太久的能量。

战斗余波从破坏神界边缘扩散出去，第七宇宙的法则屏障被震得嗡嗡作响。远在数十万光年外的一颗荒凉星球正在被弗利萨军团的飞船轮番轰炸，山崖上的岩石被能量炮轰碎成漫天粉末。弗利萨坐在浮空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欣赏一颗蓝色巨行星的毁灭过程。然后酒杯从他手中滑落掉在浮空椅扶手上碎成几瓣，红酒溅在他的战斗服上。他感觉到了——比鲁斯的气。还有另一道，与比鲁斯不相上下，正在互搏。弗利萨记得父亲告诫过他，宇宙中有一个存在绝对不能招惹，那就是破坏神比鲁斯。

“比鲁斯大人……”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和比鲁斯大人战斗的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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