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抹除的来历

两个人打着打着，比鲁斯就有一些不耐烦了。

随着比鲁斯的自我极意开启的那一瞬，整个破坏神界的星空都暗了一瞬。不是光被吞噬，是法则本身在破坏神的意志面前主动退让。他的猫瞳从慵懒的紫色变成了纯粹的暗金，竖起的两只耳朵微微后压，周身的气不再是自在极意那种澄澈的银色流光，而是变成了一种更原始、更暴烈的暗紫色——自我极意，破坏神专属的战斗形态，将破坏欲本身锻造成本能。

“不玩了。小子，接我一招。”比鲁斯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凝聚出一颗只有汤圆大小的暗紫色球体。破坏球。那东西刚一出现，周围的空间就开始湮灭——不是碎裂，不是崩解，是从法则层面被直接删除，球体边缘的空间不断塌缩又不断被破坏能量填满，发出极细微的“嘶嘶”声。比鲁斯弹了一下手指，破坏球慢悠悠地朝玄飘过来。

宇智波玄看着那颗朝自己飘来的小球，咽了咽口水。他太清楚这东西是什么了——破坏神的权能，能将接触到的一切从存在层面彻底消除。别说他现在的界王神位格，就是再高一个层次被这颗东西沾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玄拼尽全力把自己的须佐能乎银色压缩，他的气从周身每一个毛孔涌出，原本已经压缩到五米左右的黑色骨架铠甲再一次向内坍缩。三米，两米，一米——须佐能乎终于贴在了皮肤表面，不再是巨人的形态，而是一件完整的、紧贴身体的黑色战甲。然后他发动瞳术常世，一层又一层的常世冻结结界在身前铺开。破坏球撞上来，第一层常世瞬间汽化，第二层直接消失，第三层勉强让破坏球的表面起了一丝涟漪，然后也被贯穿。

破坏球贴上了须佐能乎的胸甲。嘶嘶的声音像烧红的烙铁按进冰水里，黑色战甲表面被侵蚀出一个不断扩大的凹坑，最外层的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删除。随后玄瞳孔深处疯狂转动——抹除发动。直接从存在层面把破坏球的存在本身抹去。破坏球在即将烧穿胸甲的前一瞬消失了。

玄落在地上，单膝跪地，须佐能乎的胸甲上还冒着暗紫色的残烟。他大口喘着气，抹除对气的消耗远超他的预估，刚才那一发差点把他体内的气抽走大半。破坏神界的地面被两颗星体撞击般的冲击波震得嗡嗡作响，星光在头顶缓缓转动。然后他抬起头，看到比鲁斯正站在半空中低头看着他，自我极意的暗金光芒已经褪去，竖瞳里不是战斗的兴奋，是某种更复杂的打量。维斯的法杖轻轻顿了一下地面，出现在两人之间。他的目光也落在玄身上，那双从来古井不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意外——他刚才看完了全程，抹除发动的法则波动他不是第一次见到。

“玄先生。你的抹除，从哪里来的？”

玄愣了一下。他挠了挠头，还在喘气。“不就是抹除……万花筒写轮眼进化到轮回眼的时候自然觉醒的瞳术……”他忽然停住了。不对。写轮眼的瞳术进化从来都是万花筒层面的个人天赋，他的左眼常世来自对冻结法则的感悟，右眼回溯来自龙脉的逆转时间残留——唯独抹除是凭空冒出来的。他以前一直以为是写轮眼新心地越想什么就会出现什么的瞳术，但现在想想，唯心再强也返不到能抹除破坏球的程度。

“我……等等。我的抹除不会跟全王的差不多吧？不会就是雏形吧？”

维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是的。全王大人的‘抹除’和你的很像——都是从存在层面直接将目标清除，不经过破坏，不经过分解。只不过全王大人抹除的是整个宇宙，你嘛，目前还停留在抹除一颗破坏球的程度。要说的话，你的抹除连雏形都算不上，只能算是刚刚出生的婴儿，还没睁眼那种。”

玄冷汗都下来了。他想解释——想说这只是写轮眼进化附带的，想说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抹除——然后他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刚才说出了全王两个字。“我记得……维斯先生你好像没在我面前提过全王大人？”

维斯笑眯眯地看着他。“啊啦，确实没提过呢。玄先生是怎么知道全王大人的？”玄感觉自己的后背在以自在极意的本能疯狂提醒他赶紧跑，但理智也知道在天使面前跑没有任何意义。维斯看了他片刻，把法杖往地上一顿。“好啦，没事。以后说话注意点就行。这一次也就我跟比鲁斯大人听到了。”他转过头看着比鲁斯，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比鲁斯大人不会说出去的，对吧？”

比鲁斯看了一眼维斯笑眯眯的样子，打了个冷颤。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数亿年前被这个银发天使教导时的恐怖经历，他的猫耳朵往后压平了，两只竖瞳在眼眶里飞快扫了一圈破坏神界，然后极其认真地用力点了一下头。“嗯。我不会说的。”活脱脱一个受了惊的猫的样子。

“好了，小子，想不想当候补破坏神？”比鲁斯有一些期待的看着宇智波玄。

“那个....不是很想。”玄听到候补破坏神马上就拒绝了，他在心里想到“我疯了，我当候补破坏神，到时候界王神一死我不也没命了吗？”

“嗯？你说什么？你竟敢拒绝我？拒绝我这个破坏神？”比鲁斯大人刚才还满心得意的想着这个小子能满口同意下来，可没想到他竟然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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