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候补破坏神

维斯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法杖往地上一顿。“阿拉。比鲁斯大人，我好像知道为什么玄先生拒绝你了哦。”他把法杖横在臂弯里，笑眯眯地看着玄，那双从来古井不波的眼睛弯成了两道弧线，“界王神死了，破坏神也会死——玄先生是在担心这个吧。”

玄的后背又凉了。维斯先生看穿人心的本事比他的自在极意还快。

比鲁斯愣了一下，转头看看玄，又看看维斯，猫耳朵从竖直状态慢慢垂下来半截。“就因为这个？”他“切”了一声，把两只手重新揣回睡衣口袋里，“界王神那帮老头子是挺脆的，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可是会自在极意的界王神，你见过哪个破坏神候选同时是界王神的？”

玄沉默了片刻，在心里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龙珠设定翻了一遍。确实没有。界王神是创造之神，破坏神是破坏之神，两个体系从宇宙诞生之初就分得清清楚楚，从来没有一个人同时身兼二职。他是唯一的例外。

“好吧。我做候补破坏神。”他抬起头，语气里带着认命的味道。在天使面前藏心思没有任何意义，尤其是这个天使还是你的老师的时候。

维斯抬起手杖轻轻一挥。天使之力从法杖顶端流淌出来，像一层极薄的银色水幕从玄的头顶缓缓浇下。玄身上的衣服从袖口开始变化——不是像变身那样瞬间切换，而是一寸一寸地流淌，原本的深蓝色忍袍在天使之力的作用下重新编织。衣料从普通的布纹变成了破坏神同款的战斗服质地，颜色从深蓝过渡到纯粹的墨黑。黑色长袍，领口微敞，腰带自动收紧，右手腕上多了一枚极细的银色手环，手环表面刻着宇智波一族的族徽——团扇。玄低头看着那枚族徽，伸手用拇指轻轻抚过团扇的纹路，心里涌起一股极淡的暖意。维斯注意到了他这个动作，什么都没说，只是嘴角弯了弯。

就在手环成形的那一瞬间，一股古老的法则波动以破坏神界为中心，贯穿了整个第七宇宙。所有界王以上位格的存在——北界王、南界王、大界王，以及分布在宇宙各处的界王神随从——脑海中同时响起了一段庄严而古老的礼乐。不是声音，是法则本身的共鸣，像整个宇宙在用最古老的音节宣布一件事：第七宇宙，候补破坏神，已定。

北界王正在他那颗小星球上喝茶，触角被法则共鸣震得嗡嗡响，茶杯差点从手里飞出去。他放下杯子，扶了扶墨镜，望向破坏神界的方向，嘴里嘟囔了一句“那个破坏我星球的大人居然收徒弟了”。那美克星的大长老从冥想中睁开眼，苍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思索。地狱深处，几个被关押了上亿年的魔人同时打了个冷颤——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本能地恐惧。

弗利萨正坐在一艘行星征服舰的指挥室里，手里端着红酒，翘着二郎腿，欣赏舷窗外一颗绿色星球被能量炮轮番轰炸的烟火。他今天心情不错——这颗星球上的抵抗力量比预期更弱，大概再有个半天就能全面占领。然后法则波动到了。他脑海里响起那段古老礼乐的瞬间，他认出了这道波动——不是认出了礼乐本身，是认出了礼乐中夹杂的那一丝气息。破坏神比鲁斯。还有另一个，和之前与比鲁斯战斗的那道气一模一样。

“走了小子，去贝吉塔行星。”比鲁斯把睡衣带子系紧，打了个哈欠，刚才发怒时竖起的耳朵又耷拉回放松状态。“上次让贝吉塔王给我找全宇宙最舒服的枕头，最近睡觉都不踏实。这次去看看他找到了没有。”

维斯发动飞行。亿万光年的距离被压缩成，破坏神界的星空从三人两侧飞快后退，前方的星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旋转、收缩、又重新展开。不到半小时，贝吉塔行星的血色天空已经出现在下方。那是一颗永远笼罩在暗红色大气层下的星球，重力是地球的十倍，沙漠和荒山覆盖了百分之九十的地表。

贝吉塔王接到感知预警时正在王座上训斥几个刚完成征服任务的下级战士。他感应到大气层外那股熟悉而又恐怖的破坏神气息，脸色从赛亚人的古铜色变成惨白，连训斥的话都忘了说完，从王座上滚下来一路小跑着赶到王宫的中间。他跪下去的时候膝盖在地板上磨出了两道白印，额头贴地，声音发颤。“欢迎您，比鲁斯大人！您要的最舒服的枕头，我找到了！”他挥了挥手，两个侍卫从藏宝库里捧出一个镶满各色宝石的锦盒，盒盖打开，里面躺着一个用某种不知名生物的金色绒毛填充的丝绸枕头。

比鲁斯接过来，用两根手指捏了捏。他的猫眼眯起来，又捏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右脚，踩在贝吉塔王的脸上——动作很轻，但破坏神的脚即使是轻轻放上去，也带着法则层面的压迫力。贝吉塔王的整张脸被踩得陷进地板里，鼻血顺着石板的缝隙渗出来，但他连擦都不敢擦。

“你竟敢欺骗破坏神？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枕头。”

王宫角落的阴影里，一个少年的身影僵在原地。贝吉塔，贝吉塔王的儿子，赛亚人一族公认的王子，战斗力从出生那天起就超过了所有同龄人。平时连对父王都不曾低头的少年此刻一动不动地贴着墙壁，连呼吸都屏住了。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比鲁斯踩在父亲脸上的那只脚，又扫过那个银色头发的天使，最后落在天使身边那个黑发黑瞳的年轻人身上——那个人穿着和比鲁斯同样风格的长袍，右手腕上有一枚银色手环。贝吉塔的目光在玄身上停了很久，将这第三张脸烙进记忆最深处。

比鲁斯把脚从贝吉塔王脸上抬起来。“走。去找库尔德王。”

冰冻恶魔一族的母舰正停泊在距离赛亚人统治区不到三千光年的星域里。库尔德王坐在指挥室的王座上，端着一杯深紫色的陈酿，正在听下属汇报对南银河边缘几个反抗星系的清剿进度。然后感知警报炸了——不是科技设备的警报，是他体内冰冻恶魔一族传承下来的气感本能：破坏神大人？他跑着去迎接，连王座上的披风都来不及系好，跪在舰桥甲板上毕恭毕敬地低下头。“比鲁斯大人，有什么吩咐？”

“赛亚人那群猴子，太讨厌了。竟敢欺骗我。”比鲁斯把那个假的枕头扔在库尔德王面前，语气像在说今天晚饭不想吃鱼。“你去把贝吉塔行星给我灭了。”

宇智波玄站在维斯旁边，把脸别过去，嘴角压了又压，肩膀还是极轻微地抖了一下。一个穿着毛绒睡衣的无毛猫，因为找不到合适的枕头而大发雷霆，一脚踩着贝吉塔王的脸，一脚踩在冰冻恶魔族长的尊严上。谁看到一只猫生气，都很难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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