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天使

黑洞边缘没有昼夜，没有声音，只有无穷无尽的重力裹挟着法则乱流，一遍遍碾过时空间结界。宇智波玄已经在这里待了半个月——结界内的半个月，黑洞边缘却几乎是眨眼一瞬。他从外围开始，一点一点往里挪，每次调整结界渗透率都极其谨慎。赛亚人的血脉在重压下欢呼雀跃，布罗利千年一出的狂暴血统被前所未有的外力碾压，不但没有像往常一样凶悍反扑，反而收敛了所有暴虐，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乖乖趴在他经脉最深处，任由他将这份力量一丝一缕地融入自身。

一百万倍重力。他关闭时空间结界的缓冲，让黑洞引力直接压在自己身上。骨骼在哀鸣，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撕扯，赛亚人血脉的最后一丝杂质在这极致的压力下被挤压、碾碎、排出体外。布罗利的狂暴血统、卡卡罗特的战斗天赋与宇智波玄本身的基因链彻底融为一体，不再分彼此。然后那一层挡在他面前许久的壁垒忽然无声地碎开了——不是破坏，不是抹除，是生命层次的永恒迁跃。天使的位格在他体内苏醒，最低一等，但实实在在已不再是凡俗。自在极意功自行开启，澄澈的银光覆盖全身；黑洞边缘的法则乱流打在他身上像轻风拂面，再也造不成任何威胁。

他低头看了看右手腕上那枚银色光环，把它从腕上解下来收进封印卷轴。黑洞还在缓缓旋转，远处的红矮星碎片仍被引力拖曳着画出漫长的弧线。他转身按下瞬移。第一个目的地不是破坏神界。

忍界的阳光透过千手族地的老松枝叶，在院子里洒下一地碎金。纲手和美琴坐在檐廊下聊天，熊猫趴在竹堆边上啃竹笋，辉夜正在给院子角落新栽的几株野花浇水。宇智波玄推开院门走进来。

纲手抬起头，她自己的位格也到了界王巅峰——她能感觉到自己丈夫身上那股气息已经彻底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围，但那种面对面的亲近感还是一模一样。美琴放下手里绣了一半的族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衣领上一根从黑洞边缘带回来的星际尘埃轻轻摘掉。

“回来了。”

“回来了。”

玄抬手覆上两位妻子的肩膀，感知扫过她们体内的气——界王巅峰，只差一步就是界王神，基础寿命七万五千年打底。辉夜不知什么时候已端了一碟切好的水果轻轻放在檐廊边，她的修为近日也在稳步推进。玄看看两个妻子，把在破坏神界认识芭朵斯、从送甜品到一起研究沙拉酱汁，再到在无之星球上并肩看超级龙珠的这些年头，三言两语交代了一遍。纲手听完后翻了个白眼：“和辉那小子，登基没几年就被手下劝着纳了三十多个，劝的人里还有大爷爷——柱间大爷爷非要让他好好发展千手一族。你这个当爹的才两个妻子，我们拦你干什么？这么好的血脉是该开枝散叶。我跟美琴早就商量过了——你要是哪天带了新人回来，只管跟我们说一声。”

玄揽过两个妻子，加了些力气将两人紧紧搂了搂。过了片刻他才松开手，看着纲手的眼睛。“这次我们一起走。我得实力有保障，让辉夜也留在皇宫，替和辉盯住暗处那几个老东西——至于你们，该跟我去破坏神界享福了。”

纲手笑了，美琴直接转身进屋去收拾随身的衣物和封印卷轴。

三人在青石板长街上慢慢地走。路面平整，新铺的水泥泛着灰白的光泽，两侧的排水渠经过扩建，引的是南贺川的活水，清冽见底。秋收刚过，街角的公告栏上贴着新一期的基础修炼诀普及版，旁边还有科技部推广新种猪崽的简明图解——大蛇丸培育的品种什么都吃，三个月就能出栏，农户们管它叫“灰耳朵”。有孩子从巷子里跑出来，手里举着刚摘的柿子，看见宇智波玄愣住好几秒，然后尖叫着跑回去喊“皇帝陛下来了”。街坊们从店铺里、从田埂边探出头来，脸上不是恐惧，是那种看见自家最出息的子弟回乡时才会有的热切。玄一路走到皇宫门口，额头已微微见汗，脸上却始终含着极淡的笑意。

和辉在正殿里批阅文件，身上穿的皇帝常服袖口绣着千手与宇智波两族的族纹。当年跟在玄屁股后面问“父亲死亡森林怎么走”的毛头小子，如今肩膀宽了，眉眼的轮廓也更深。

“父亲。”和辉站起来。

玄走到他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不错。爸爸以你为荣。在外面的宇宙里，能把自己星球治理成这样的皇帝也不多。”和辉眼眶微微泛红，但他已经是皇帝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玄收回手，语气认真起来，给大儿子灌下那勺酝酿已久的鸡汤：“修为也别落下。你现在是界王初阶，寿命七万五千年——但七万五千年以后呢？佐助跟你妈她们都到巅峰了，你也不能落后。和辉，努力修炼，我们一家人要争取不死不灭。”

和辉用力点头。

玄牵着纲手和美琴瞬移消失。破坏神界的星光还是那样清冷而明亮，凉亭里维斯正用小银勺舀布丁。比鲁斯大人躺在躺椅上，看玄推开凉亭的门。维斯抬起头，视线触及玄的第一瞬，法杖差点脱手。天使二阶的感知力在那一瞬间扫过玄体内的法则结构——第一阶低级，实实在在的天使位格。维斯从凉亭边站起来，神情中闪过极罕见的严肃，然后是更罕见的、毫不掩饰的震惊。

“恭喜您，玄先生。天使层次，哪怕只是第一阶低级。”

比鲁斯的猫眼在躺椅上困倦地眨了眨，听到“天使层次”四个字后猛地瞪大，嘴里的布丁勺掉在盘子里发出一声脆响。玄扶着纲手和美琴在凉亭里坐下，给两位妻子各倒了一杯蜂蜜柠檬水，然后转向维斯。“维斯先生，天使的境界怎么划分。”

“天使共有四阶。我现在是第二阶中级，芭朵斯是第一阶高级。”维斯的语调已恢复了往日的平和，但天使的手杖还是被他扔在了一旁，好一阵子没再拿起来。“您是第一阶低级。玄先生，我当年只是嘴馋，应了一顿饭的邀请——没想到结果带回来一个能修到天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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