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黑洞

加入时空巡逻队的头半年。

宇智波玄帮库罗诺娅清理了几个暗黑魔界的小喽啰。米拉的手下分布得比想象中更广，从南银河的废弃矿星到北界王辖区边缘的无人行星带，时不时就冒出一两个试图用暗黑龙珠搞事的杂鱼。玄处理得很干净——破坏球一发一个，连痕迹都不留。

他本想顺便见见GT时空的卡卡罗特和贝吉塔——毕竟在自己原来的世界线里，那两位常年跟着库罗诺娅干活的赛亚人可是传说级的人物。但半年下来连影子都没见着，问了库罗诺娅才知道，两人正追着米拉的主力部队深入暗黑魔界腹地，忙得连时之界都很少回。玄也没多遗憾，把手头最后一个杂鱼清理干净之后便跟库罗诺娅打了声招呼，径直前往时之界。

时之界的静修室藏在时之宫殿的最深处，库罗诺娅亲自用权限给他开了门。他踏进去的第一感觉是“空”——不是空间上的空，是时间上的空。静修室内部是一片纯白的虚空，没有重力，没有空气，没有声音，甚至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正中央悬浮着一本极厚的时空间法则修炼手册，封面上的文字在缓缓流动，像一条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的河。

玄盘膝坐下，翻开第一页。外界过去一年，他在静修室里已不知待了多久。从静修室走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层极淡的、几乎透明的光膜——那是时空间法则凝结成的护层，可以自由调节内外时间流速。他试过一次，把自己裹在时间结界里，用影分身在外面用破坏球轰了整整三分钟，结界表面连一丝涟漪都没泛起来。不止是防御，他还能布置加速结界——里面一年，外面一天，和他当年在破坏神界试炼塔里用过的时间结界如出一辙，只不过这次是他自己布下的。

但他总觉得不够。时空间法则对他来说是用来保命的，不是用来进攻的。他的破坏和抹除已经融合到了瓶颈，肉体强度却因为长时间依赖重力服和试炼塔的法则压制而陷入了停滞。赛亚人的血脉在嘶吼——需要更强的重力，需要更极端的环境。

黑洞。他脑海中跳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正在凉亭里给维斯煎牛排。比鲁斯躺在躺椅上打盹，猫尾巴垂下来轻轻晃着。玄把牛排翻了个面，放下锅铲，走到维斯面前。

“维斯先生。帮我一个忙。”

维斯放下手里的布丁勺，看着他。

“我想去黑洞边上修炼。黑洞边缘的重力是宇宙中最强的天然力场，赛亚人的血脉在那种环境下能被压榨出极限。但黑洞的时间膨胀效应太强——我怕自己进去修炼片刻，出来外面已经过了上亿年。所以我需要你帮我看着。我自己会先开时空间结界，把时间流速控住。但如果我的结界撑不住黑洞的法则侵蚀，你就用天使之力帮我一把。”

维斯把布丁勺放进空碗里，法杖往地上一顿。天使之力化作一道银色的光环，轻轻套在宇智波玄的右手腕上，和那枚团扇形的手环并排。“去吧。这枚光环会持续监控你的时空间结界稳定性。一旦结界崩溃，我会直接把你拉回破坏神界。”他停了一下，语气难得认真了几分，“黑洞边缘的重力可以达到地球的数万倍甚至数百万倍，即使是你现在的身体，在那种重力下撑不过几息就会被碾成肉泥。先用时空间结界缓冲，一点点适应。”

玄抬起右手，看着手腕上那枚银色光环在星光下微微发亮。比鲁斯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站在凉亭外的走廊上，竖瞳透过敞开的门缝看着玄。他没说话，只是打了个哈欠，转身走回宫殿继续睡他的午觉。

玄按下方块上的坐标，瞬移的光芒一闪而逝。银河系边缘，一颗静止质量大约为太阳数十倍的史瓦西黑洞正在虚空中缓缓旋转。

黑洞本身不可见，只能看到它周围被引力透镜扭曲的星光，以及正在被它缓缓吸入的星际物质——气体云、小行星碎片、甚至一整颗被撕裂的红矮星。

玄展开时空间法则，银色的光芒从指尖涌出，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层半透明的结界。结界内的时间流速被调到了极致——外界一天，里面一年。他要在这颗黑洞的边缘，用最原始的重力把自己体内的赛亚人血脉压榨到最后一丝潜能。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结界的强度，让黑洞的引力以极其微弱的渗透率渗入结界内部。几万倍地球重力压在身上的那一瞬间，玄当年也曾在破坏神界被重力服压得趴在地上无法动弹，现在这种全身骨骼都在咯吱作响、每一个细胞都在拼命燃烧气来对抗外部压力的感觉再次涌遍全身。

血统深处那头传说中千年一出的猛兽随着外部极限痛苦渐渐睁开双眼。黑洞边缘的法则乱流像无数把看不见的刀片剐蹭着时空间结界，玄维持结界的同时还要分神引导破坏与抹除的能量运转。在这真正的生死边界上，他可以尽情测试自己的极限——测试破坏与抹除融合后的能量在黑洞重力下的衰减曲线，测试时空间结界在法则乱流中的耐久上限，测试这具被赛亚人血脉强化过的肉体在越来越强的重力压迫下还能撑多久。

破坏神界。维斯坐在凉亭里重新端起布丁碗，比鲁斯翻了个身把猫尾巴压在胳膊底下。玄手腕上那枚光环在维斯的感知中持续闪烁着微弱的银光，稳定而缓慢，很有节奏地在黑洞边缘的时空里同步划过一圈圈寂静的涟漪。维斯舀了一口布丁，点了点头，重新把注意力移回面前那半碟还没剥完的开心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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