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斯克鲁人

等在场的众人安静了下来，宇智波玄从半空中落下来。

脚踩在停机坪被掌心炮轰出的浅坑边缘。斯科特已经缩回正常大小，正躲在史蒂夫身后揉自己酸痛的拳头，看到玄走过来，整个人往旁边挪了挪，连呼吸都放轻了。

玄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托尼的面罩还开着，额头上一道血痕；史蒂夫的盾牌上多了几道焦痕；巴基的金属臂被彼得用蛛网缠成了茧，正在一层一层往下撕。“都冷静了？”没有人反驳。

“我这次来，不论支持还是反对，给你们提供一个思路。”玄把双手插回袖子里，“你们两伙人，一个想接受约束，一个怕变成政客的棋子——说到底就是对监管方信不信任的问题。那很简单。我去把这帮政客全集合到一起，用幻术让他们当着你们的面说出最真实的想法。无副作用，只是让嘴和大脑之间的那层过滤器暂时失效。到时候你们根据他们真实的想法来决定谁值得信任、谁该被踢出监管机构。顺便查查有歪心思的，该换的换，该消失的消失——这不就解决了吗。”

史蒂夫盾牌微微放低，这个经历过二战的老兵显然在很认真地思考方案的可行性。托尼的纳米面罩重新打开，露出底下写着“我觉得可以”的脸。

“哦，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们。”玄拍了拍袖口，“美国的政客最少有一半不是本人了。全是一种叫做斯克鲁人的外星人。”

机场上的空气像被抽空了。死侍正蹲在旁边拿武士刀戳地上的弹壳玩，听到这句话，刀尖一滑把弹壳弹飞了出去。克林特从货运架上跳下来，弓箭差点脱手。旺达指尖的混沌魔法猛地暗了一瞬，皮特罗下意识挡在妹妹身前。

史蒂夫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握着盾牌的手指关节攥得发白，从二战博物馆里保存着咆哮突击队合影的玻璃展柜旁边一步步走到今天，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种藏在暗处操控别人的勾当。“妈惹法克！是谁？他们怎么敢的！”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在玄面前，盾牌反射着莱比锡傍晚的夕阳，“玄先生，走！这就去剿灭他们！”

托尼的纳米面罩重新覆盖头部。“说的对。我们地球人的事，我们自己解决。”

黑宫。玄用幻术控制了椭圆办公室里的那位，让他以紧急国家安全会议的名义召集所有相关人员。命令从黑宫发出，措辞严厉，级别最高，要求所有接到通知的人在一小时内到场。没有人敢拒绝总统的紧急召令，尤其是那些披着人皮的斯克鲁人——他们比真正的人类政客更怕暴露，更不敢在这种场合表现出任何异常。

一小时后，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国务卿、国防部长、情报总监、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以及数十名高级幕僚和顾问。有人脸上带着熬夜赶来的疲惫，有人还在整理领带，有人在低声交流这次紧急会议的议题。没有人注意到会议室角落的阴影里站着几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门关上的瞬间，玄打了个响指。群体幻术无声笼罩整间会议室，所有正在整理领带、翻看备忘录、低声交谈的政客同时停滞了一瞬。他们的眼神从清明变成茫然，又从茫然恢复清明——但这一次，清明的背后没有了算计和伪装。

“索科维亚协议。”玄靠在会议桌边缘，声音不高，“你们推动这份协议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一个一个说。”

国务卿最先开口。他说话的语调比平时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往外倒石头。“监管只是一个开始。先控制复仇者，再控制所有超能力者。名单在五角大楼地下保险库，分类编码R-7732。最终目标是建立全球超人类注册法案，强制执行。”国防部长接着说，负责具体执行的快速反应部队早在索科维亚事件之前就已经组建完成，资金走的是黑色预算。情报总监坦白协议本身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分化复仇者内部让他们自相残杀，第三步是逐个收编。有人想通过协议控制全球超能力者，有人想借机倒卖振金赚差价，有人只是想给自己的政敌扣上“反对安全”的帽子。

史蒂夫站在会议室角落的阴影里，盾牌握得越来越紧。托尼靠在另一侧墙边，脸色铁青。

“行了。”玄又打了个响指，“是斯克鲁人的，变回原样。”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超过三分之二的人开始变化。绿色的皮肤从领口和袖口蔓延出来，尖耳朵从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下弹起，下巴上出现一道道褶皱。灯光映照下，几十个斯克鲁人挤在会议桌周围，有的还穿着没来得及变形的西装，领带歪在绿色皮肤的脖子上。史蒂夫看着面前这片密密麻麻的绿色面孔，后背的冷汗把战术服浸透了，头皮一阵发麻。托尼下意识用纳米战衣覆盖了全身，掌心炮的指示灯亮了一下又被他自己压灭。

“这是谁干的。”史蒂夫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玄没有回答。他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再次出现时，手里掐着一个人的脖子——尼克·弗瑞。黑卤蛋被他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一样拎在会议室中央，独眼里第一次出现了史蒂夫从来没见过的慌乱。玄松开手让弗瑞站好。“尼克·弗瑞。你来说——这是谁干的。”

弗瑞整理了一下被掐皱的风衣领子，独眼从会议桌左边扫到右边，看着满屋子还在茫然状态的斯克鲁人和角落阴影里咬牙切齿的美国队长，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他们是难民。斯克鲁人的母星被克里人摧毁，幸存者流亡到地球，我帮他们隐藏身份，他们帮我干活。但名单上的人——我确实不知道有这么多。”他转头看着玄，“你打算怎么办。”

“你的事回头再说。现在先解决问题。”玄打了个响指，所有斯克鲁人同时闭上眼，昏睡过去。史蒂夫走上前把盾牌背回身后，托尼收起纳米战衣，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内战在这一刻自动休战——没有签字仪式，没有新闻发布会，只是一群被外星人渗透的政客横七竖八地倒在会议桌上打鼾。克林特靠在门框上，箭还没离弦，他摇了摇头把箭插回箭袋里。旺达轻轻呼出一口气，皮特罗吹了声口哨。死侍把武士刀收回背后，失望地嘟囔了一句“我还以为能砍几个绿皮怪”。托尼在贾维斯界面上快速标记了一份加密档案发送至史塔克工业云端——清单一：今日已被识别的伪装政客；清单二：剩余尚未查出的地球高层。贾维斯提醒他流亡斯克鲁人的资料与弗瑞当年提交的几份难民安置申请高度重叠，托尼没有移开视线，只回了一句再查，从难民安置的那天开始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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