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没头脑的蚁人

索科维亚事件过去半年，出乎史蒂夫预料的是，政客们没有急着动手。没有听证会，没有最后通牒，没有他预想中铺天盖地的舆论围剿。他们换了策略。这半年里，联合国和各国政府的代表轮番拜访托尼·斯塔克，不是施压，是劝说。他们给他看索科维亚平民伤亡的统计数据，给他看每一次复仇者行动造成的附带损失评估报告。他们反复说同样的话——英雄也需要约束，不受监督的力量最终会变成独裁，哪怕初衷是好的。对托尼·斯塔克来说，没有什么比“你的好意造成了别人的死亡”更精准的刀刃。

半年后，托尼在协议上签了字。支持派——托尼、娜塔莎、彼得·帕克、罗德、特查拉。反对派——史蒂夫、巴基、山姆、旺达、克林特、斯科特·朗。宇智波玄始终没有表态。两不相帮的姿态让外人摸不着头脑，托尼没来问，史蒂夫也没来问，两人都知道他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的管辖范围——他根本就不是这个宇宙的人。

直到那天下午，机场。

史蒂夫的队伍试图前往西伯利亚阻止泽莫释放更多冬日战士，托尼的队伍提前在机场设卡拦截。双方在停机坪上对峙，气氛像拉到极限的橡皮筋，随时会绷断。谈判崩得比预想中还快。史蒂夫说巴基是被陷害的，托尼说我知道但我需要你先跟我回去走程序况且虽然我父母原谅了你，但是我可没有。克林特的箭已经搭在弦上，山姆的飞行翼在背后展开，旺达指尖亮起混沌魔法的红光，斯科特站在旁边，战术服上的按钮还没按，表情肉眼可见地紧张。

玄坐在候机大厅的穹顶边缘，腿悬在空中，手里端着一杯从休息室顺来的咖啡。死侍蹲在他旁边，武士刀搁在膝盖上，正拿望远镜挨个点评两边的装备。看到彼得·帕克穿着那身托尼连夜赶工的红蓝战衣，死侍兴奋得差点从穹顶上滑下去。死侍说托尼那边少人，不公平，他去帮忙，然后从穹顶上直接跳了下去。落地时双刀已经出鞘，在混凝土地面上刮出两道火星，面罩上的白色眼睛切成战斗模式，朝彼得喊了一句“蜘蛛小子你跟谁学的后空翻”，便加入了混战。

战斗从停机坪打到货运区，又从货运区打回候机大厅外墙。猩红魔女的混沌能量在机场上空炸开一团团红色冲击波，钢铁侠的掌心炮在夕阳下闪成一道道白光。蚁人斯科特在其他战场找不到突破口时按下按钮，身体迎风暴涨成数十米高的巨人形态，抓住罗德的战机起落架将他从低空拽下来。

史蒂夫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斯科特，快停手——”

但斯科特没有停。他看到半空中那个从穹顶上缓缓升起的黑发男人时，第一反应是“又来一个麻烦”。他对宇智波玄没有任何概念——没见过纽约之战时这个人坐在运兵舰上和洛基聊天，没见过索科维亚上空那颗银色的引力核心，也没人来得及告诉他这个男人单手抹除奥创最后分身的事。他只知道面前这个人挡在了运输机前面，而他需要打开这条路让史蒂夫他们飞往西伯利亚。

巨人的拳头挥向宇智波玄。挥拳带起的风压掀翻了停机坪上的行李车，发出低沉的音爆。然后拳头停在半空中——不是被拦住，是被一尊超过三千米高的银紫色须佐能乎从虚空中探出的手臂轻轻捏住了。查克拉实质化产生的铠甲手臂折射着莱比锡傍晚的夕阳，蚁人的拳头被卡在须佐能乎中指和无名指之间。玄站在须佐能乎眉心的菱形镜面里，低头看着被须佐能乎捏住拳头的巨人，语气平淡：“来，再给我变大看看。”

整个莱比锡机场的混战在这一刻静止了。彼得·帕克倒挂在天桥下，面罩上的白色眼睛瞪到最大，嘴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哇”。死侍把手里的武士刀往地上一插，面罩下的嘴张了又合，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山姆：“我说我是他小弟，你信不信。”山姆站在地面仰头看着那尊遮天蔽日的银紫色巨人，背后收起的飞行翼忘了重新展开。斯科特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重新响起，这次是能听出心虚的音量：“队长，我能撤回去吗——这个人没在资料里。”史蒂夫还没来得及回答，托尼的公共频道先响起来：“斯科特，你刚才挥拳之前为什么不先问问谁在半空。那是自己人，但前提是——你没对他挥拳。”

玄散了须佐，落回候机大厅穹顶，继续喝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须佐能乎的光芒在莱比锡的夜空中缓缓消散，只留下战斗中断的片刻寂静，和斯科特捂着酸痛的拳头发出的几声低低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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