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不能拖下去了

西伯侯姬昌坐在殿中，手中握着那三枚用了半辈子的铜钱，却迟迟没有掷下去。他精通卜算之术，先天八卦的推演在洪荒之中仅次于伏羲本人。多年前他便算过自己的命数——卦象显示他有帝王之相，子孙将代商而有天下。可如今他望着殿外那片繁华的朝歌城，望着那些在街上昂首阔步的百姓，望着那些曾经跪在田间任人鞭笞的奴隶如今挺直腰杆在田垄上自由耕种，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卦象是不是算错了。大商不但没有衰败之象，反而蒸蒸日上。帝辛不但不是昏君，反而成了万民称颂的仁德之君。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别说取代大商了，西周能不被大商吞并已是万幸。那些最初被强行解放的旧贵族们，如今在帝辛的改革下被压得连屁都不敢多放一个。姬昌陷入了迷茫，铜钱在掌心里被攥得发烫。

一月之后，姜子牙下山了。他在昆仑山玉虚宫中修炼多年，虽根骨奇差修为不高，但兵书战策、治国方略倒学了不少。元始天尊命他下山辅佐西周，他一路风尘仆仆来到朝歌城，打算先看看这位人皇究竟是何等昏庸之辈。可他看到的不是酒池肉林，不是炮烙之刑，而是整齐列队驶过街头的坦克方阵，是扛着步枪巡逻的步兵，是城门告示栏前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姜子牙挤进人群，看清了告示上的内容，越看越心惊。告示说从即日起大商全境彻底取消奴隶制度，所有恢复为平民的奴隶将由官府统一丈量土地，按人头分配田地，保证人人有地种、有粮吃。告示末尾还有一句大白话——“种自己的地，吃自己的粮，谁也不比谁高一等，谁也不比谁低一头。这就是咱们大商的新规矩。”围观的人群中，几个衣衫褴褛的奴隶挤在最前面，听完告示全文之后扑通跪在地上，朝着王宫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哭着高喊大王仁德。那些原本还犹豫观望的旧贵族们面面相觑，知道大势已去——帝辛没有用兵刃逼他们放弃奴隶，而是在每一个奴隶的心底种下了自由的种子。

随着闻仲亲自带兵巡游各地督促新政推行，取消奴隶制的风暴以朝歌为中心向四方席卷。每到一处，闻太师便让人宣读告示，当场丈量土地，当场发放田契，谁敢阻拦便直接坦克开路。不过数月，大商全境的奴隶制度便土崩瓦解。人族气运在这一波接一波的新政推动下翻了又翻，暴涨之势连天外天的圣人们都能清楚感知。

而帝辛在推行新政的同时，也找到了一条源源不断的财路。尤浑和费仲这两个奸臣被处死之后，他顺手抄了二人的家。当禁军撬开尤浑家后院的地窖，一箱接一箱的金银珠宝被搬出来时，连前来监工的比干都看得目瞪口呆。这些奸臣贪墨的钱财之多，足以再建五个北海大营的军备。比干一开始还劝谏帝辛少造杀戮，说抄家灭门有伤天和，可看到财册上那一笔比一笔触目惊心的数目后，他便不再劝了。他主动担起了查账的重任，每天早早就去库房点数，有时还会隐晦地给帝辛递上一份名单——上面写的都是可能需要查一查的官员名字。帝辛看着比干那副一本正经查账的模样，笑着说叔父这是抄家抄出职业病来了。比干头也不抬地回了句臣只是觉得这些人太有钱了。

五年的时间转瞬即逝。这五年里，大商的钢铁洪流没有发动过一次战争，但朝歌的王令却比任何军队都更彻底地改变了这片土地。老子和元始坐不住了。他们原本的计划很简单——纣王昏庸，西岐代商，封神榜上的人头自然会滚滚而来。可现在帝辛不但不昏庸，反而成了人族万民归心的圣君，大商气运越打越强，连姜子牙都迟迟没有投奔西周的意思。再这样下去封神榜上的名额一个都凑不齐。

昆仑山玉虚宫中，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四人围坐一圈，脸色都不太好看。接引和准提更急——西方教本想在量劫中浑水摸鱼捞几个弟子，如今连鱼苗都看不见。四人商议了半天，谁也拿不出压制大商气运的办法。圣人的法术再强，也敌不过人皇的气运加身，更何况帝辛背后还站着那位他们谁也打不过的大师兄。最后元始一锤定音——不能再拖了。直接宣布伐商，替天行道。再拖下去，不等他们去伐商，大商的坦克就该开到昆仑山脚下了。

阐教十二金仙和西方教的弥勒佛等人领了法旨，星夜赶往西岐。西伯侯姬昌在府中接到圣人法旨时，手里那三枚铜钱还攥着没放开。他看着院子里仙人们，沉默了很久，终于将那三枚铜钱轻轻放在案上，起身长长一揖。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不是他不想回头，是圣人没给他回头路。但他也知道，这场仗，怕是不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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