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没办法的姜子牙

大战的导火索是哪吒射杀了石矶的侍女。那天哪吒在陈塘关射出了震天箭，一记箭矢惊扰了在山中潜修的石矶。石矶的侍女被震天箭射散了魂魄。

石矶当即前往陈塘关找李靖要说法，她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想讨一个公道。然而她没等来李靖的道歉，只等来了太乙真人的九龙神火罩。九条火龙从天而降将她困在烈火之中，石矶在烈焰中挣扎着质问太乙真人，问他为何不讲道理——是他的徒弟先杀了她的侍女，她不过是来讨个公道。太乙真人垂目不语，只是催动了最后一道火龙。石矶被活活烧死在九龙神火罩中，真灵被一道金光裹挟着送往封神榜。

她的最后一声惨呼消散在天地之间，再无回响。消息传到金鳌岛碧游宫时，截教众仙怒不可遏。多宝道人放下手中道经，缓缓站起身，眼中寒芒闪烁，只是看向昆仑山方向许久，没有说话。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三人已经按捺不住，各自清点门下弟子，随时准备下山。

玄在圣母宫中静坐修行，感知到那股冲天的怨气时只是睁开一只眼看了一眼，确认人族根基未被动摇之后便重新阖目。只要人族不乱，随便他们怎么闹。

造化玉碟中的三千大道如星河倒悬般环绕在他周身，适应法则将每一道法则碎片都稳稳纳入体内。他的修为正稳步向上攀升，多吸收一分便是多一分底蕴，他现在不缺境界，缺的是把每一个境界都填满的积累。

大商这边，钢铁洪流正在稳健地蚕食西岐的地界。帝辛没有给西岐喘息的机会，闻仲率领的坦克部队推平了一处又一处叛军据点，步枪步兵紧随其后清扫残敌。广成子、赤精子等人被逼得节节后退。他们是元始天尊的亲传弟子，十二金仙，修为远超凡人，可面对帝辛的钢铁洪流，他们的道法再强也挡不住数千辆坦克齐射时的灵气洪流，更挡不住闻仲那对雌雄双鞭挟裹的三军士气。西岐的防线被一次次击穿，每次溃退都暴露出更大范围的缺口。

广成子咬着牙想了许久，终于做出了决定——他把那些替自己挡杀劫的徒弟们全都叫了过来，命他们代替西岐主力正面对大商发起进攻。这些徒弟的资质良莠不齐，在昆仑山上本就是边缘人，被广成子收为弟子不过是因为应劫数时需要一个替劫之人。如今杀劫临头，正到了用他们的时候。广成子语气平淡地告诉他们这是阐教弟子的荣光时刻。

大商这边也不是没有高手。赵公明、三宵娘娘、孔宣、十天君早已加入大商阵营。赵公明二十四颗定海珠横扫战场，三宵娘娘布下九曲黄河阵挡者披靡，孔宣的五色神光无物不刷，十天君的十绝阵更是将阐教弟子困得进退两难。很快，广成子派来的替劫弟子们在十天君的阵法中死伤殆尽，一个接一个化作真灵上了封神榜。广成子看着封神榜上亮起的一个个名字，面无表情，仿佛那些人从来不是他的弟子。大商军队借机又向前推进了一大段距离。捷报传回朝歌时，朝歌城百姓自发在街头敲锣打鼓庆祝。

帝辛骑在马上看着前方刚收复的失地，对闻仲吩咐这次收复回来的失地，和之前一样——不准扰民，不准拿百姓一粒粮食，一件物品。随行的文官们跟在军队后方，挨家挨户丈量土地，发放田契，将那些曾经被旧贵族霸占的良田重新分配到百姓手中。在西岐地界，那些仍留在叛军占领区的百姓，听人说光复区在分田地，一个个趁着天黑偷偷跑到了大商这边。起初是几个，后来是一群，再后来整村整村地举家搬迁。西岐的人口每天都在流失，每一次流失都是对姜子牙无言的嘲讽。

姜子牙坐在中军大帐中，面前摊着西岐地图，上面标注的防线已经退到了西岐城下。他是昆仑山上学了兵法的人，他懂奇门遁甲，懂阵战谋略，可面对帝辛的不扰民加分田地的打法，那些兵书上教的东西根本就用不上。这不是战法的问题，这是整套逻辑的压制。对方即便没有钢铁洪流，仅凭民心二字也能把西岐的城墙碾成粉末。他没有主意了，整整一夜没合眼。

天亮时，帐帘被人匆匆掀开——姬昌病倒了。这位西伯侯本就年迈，数月来接连受惊，先有大军散去，后有摘除人籍，如今又眼看着祖宗的基业在自己手中溃缩如斯，几重刺激叠加之下，他再也撑不住了。姬昌躺在病榻上，脸白如纸，握着姜子牙的手断断续续地交代，先回西岐城，先回去，守住了城再从长计议。姜子牙沉默片刻，对帐外低声传令——全军撤回西岐城内，闭门不出，等下一道圣人法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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