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隐忍的伯邑考

姬昌终究还是没能撑过那个冬天。这位精通先天八卦的西伯侯，在病榻上握着儿子姬发的手，临终前只说了一句话——他算了一辈子卦，却始终没算准自己的命。姬昌的眼睛缓缓闭上，病榻旁的姜子牙和众将齐齐跪下。姬昌的死讯传到朝歌，帝辛沉默了片刻，没有说任何嘲讽的话，只让人在宫中点了一盏长明灯。他不喜欢姬昌的选择，但尊重姬昌这个人。至少姬昌从头到尾都是站着死的，没有向任何人弯腰。

姬发即位时，西岐城的城墙上还残留着上次大商炮火留下的焦痕。他比父亲年轻，也比父亲更懂得变通。他即位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整顿军务，不是安抚民心，而是沐浴更衣，登上西岐城头，对着苍穹朗声宣告——只要天道助他统一人族，事成之后，人皇自降为天子，从此代天行事，永世臣服。

姬发的誓言一出，洪荒震动。早就在暗处占据鸿钧肉身主导权的天道意识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就要降下天道誓言应允这份契约。远在首阳山的老子睁开了眼睛，玉虚宫中的元始嘴角微微上扬，灵山的接引和准提相视一笑。如果天道亲自背书，姬发取代帝辛便是板上钉钉的事，圣人也不能再干预天道抉择。

然而下一秒，一道银紫色的光芒撕开空间，玄直接出现在西岐城头。他悬空立于姬发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刚即位的年轻人，眼中没有丝毫怒意，只有深深的失望。

“姬发，如果你能咬着牙继续打，学你父亲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我还能高看你一眼。”玄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西岐城上空传得格外清晰，“可你做了什么？对着天道发誓，自降人皇位格。生而为人，先把自己的尊严交出去了，你还凭什么当人皇？罢了，你也去死吧。”

玄抬起手，银紫色的法则光芒在掌心凝聚。就在这时，四道圣光从天而降——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同时现身，四圣联手拦在姬发面前。老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元始已经祭出了盘古幡，接引准提也各自亮出法宝。他们知道单打独斗不是玄的对手，但四圣联手，总不至于连一招都挡不住。

玄看着挡在姬发面前的四圣，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一声，是那种“你们还真是不长记性”的笑。他连话都懒得再多说一句，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大范围抹除发动。这不是他第一次对圣人使用抹除。上一次在血海边上，他只是碎老子的道果以作惩戒；上次他杀元始是杀给所有人看的。但这一次不同。银紫色的光芒如潮水般铺开，没有给四圣任何反抗的余地。老子刚来得及祭出太极图，元始的盘古幡还没完全展开，接引和准提甚至连法宝都没有完全祭出，四道身影便在抹除的光芒中同时化为虚无，只剩四道圣人本源被天道法则裹挟着送往各自的复活点。

然后玄发现了一个之前从未注意到的细节。在抹除吞噬四圣身体的那一瞬间，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天道圣人陨落时，体内的法则碎片会在虚空中短暂残留片刻，然后才被天道回收。就是那片刻的残留，让他体内的适应法则疯狂兴奋起来。三千大道法则碎片，被吸收后让修为有了明显的增长——这不比干坐着参悟造化玉碟快得多？玄缓缓收回手，将残余的法则碎片尽数收入体内，嘴角微微弯起。他似乎找到了更高效的修炼途径。

姬发瘫坐在地上，华贵的诸侯袍服下摆一片湿热——他已经被彻底吓破了胆，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失禁了。玄嫌恶地皱了皱眉，圣人之力随手探出，将远在朝歌的赵公明直接摄到西岐城头。赵公明正喝茶呢，突然眼前一花，人已经到了西岐上空，手里还端着茶杯。他看看玄，又看看地上那个浑身发抖尿了裤子的姬发，瞬间明白了几分。

“师侄，交给你一个任务。”玄指了指瘫在地上的姬发，把手往袖子里拢了拢，“弄死他。这个废物吓得尿裤子了，我嫌脏手，你来。”

赵公明面上恭敬地应了声是，心里却在疯狂嘀咕——您嫌脏手，我就不嫌吗？但他不敢说。二十四颗定海珠齐出，姬发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化作一具尸体，真灵被一道金光裹挟着飞向了封神榜。西岐城头，姜子牙看着这一幕，浑身冰凉，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知道自己不用跑——不是玄忘了杀他，是玄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姬发死后，按顺位继承，姬昌的长子伯邑考即位。伯邑考是原著中的倒霉蛋，因被妲己陷害而被帝辛剁成了肉馅。

但在这个时空，帝辛没有纳妲己，伯邑考也因此一直安然无恙地活着。他为人温文尔雅，不争不抢，在西岐群臣眼中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然而正是这份隐忍，让他在两个弟弟相继殒命后顺理成章地登上了王位。伯邑考即位后的第一天，没有昭告天下，没有祭祀宗庙，而是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中，望着父亲的灵位和弟弟姬发的血衣，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西岐的王座已经成了洪荒最烫手的椅子。他也知道，自己能活到今天不是运气好，只是因为自己一直都没站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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