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被骂醒的通天

玄收回手，将四圣陨落后残留的法则碎片尽数纳入体内，感受着修为又涨了一丝，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没有急着走，而是背着手在截教众仙面前站定，目光从多宝、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赵公明、三宵娘娘、十天君等人脸上一一扫过。截教众仙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一个个挺直腰板，大气都不敢出。这位大师伯的脾气他们多少都听说过——惹急了连四圣联手都挡不住他一招，他们这群人绑在一起也不够他一个人打的。

玄收回目光，抬手朝金鳌岛方向弹了一道银紫色的传讯之光。片刻之后，通天教主从虚空中踏出，落在西岐城头。他扫了一眼地上姬发的尸体，又看了看站成一排的截教弟子们，最后看向背着手站在众人面前的玄。二哥呢？他下意识想问元始的下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玄在这里，四圣多半已经没了。

“通天师弟，既然你来了，那就一起站着听。”玄指了指截教弟子旁边，“站好。”

通天一愣，但看玄那副不怒自威的表情，竟然鬼使神差地没有反驳，乖乖站到了多宝前面。截教众仙看着自家教主被大师伯一句话就安排得明明白白，嘴角抽了抽，谁也不敢笑。

玄清了清嗓子，直接开喷：“你们截教跟你们教主一样，莽撞行事，不考虑后果。太乙真人拿九龙神火罩烧死石矶的时候，你们在哪？石矶真灵上封神榜的时候，你们又在哪？一个个都是她师兄师姐，就没一个人想着去拦一拦？”

截教众仙被说得低下了头。玄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继续往下说：“以后打架，不要单打独斗。有机会就下死手，能群殴绝不单挑。你们也不想朝夕相处的师兄师姐被杀了上封神榜吧？阐教的人不够填封神榜怎么办？那就让西方教凑数啊。接引和准提那两个老阴货，门下弟子虽然不多，但凑一凑还是能凑出几十个的。”

通天嘴角抽了抽，刚想说这不合规矩，玄直接打断了他：“还有你，通天师弟。你真该好好查查身边人了。就那个死兔子精——长耳定光仙，你平时挺信任的吧？你仔细用神识探探他脑袋里有没有一颗舍利子，晃得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通天愣住了。长耳定光仙是他的随侍弟子，跟在他身边无数年，素来忠心。他下意识想反驳，玄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你也不用不服气。你自己想想，如果真打到最后，你一定会布下万仙阵。到时候那个兔子精站在你身后，手持六魂幡，等你要摇幡的时候他直接叛变，你怎么办？”

通天沉默了。他不是没想过截教内部可能有叛徒，但他从来不愿意相信。可是玄说得太具体了——长耳定光仙，舍利子，六魂幡叛变。具体到让他没法当成危言耸听。

“你想明白了？”玄看着他那副沉思的模样，语气放缓了些。

“大师兄，我想明白了——”

“你想明白个屁。”玄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你截教的教义是有教无类，这没错。可你管过手底下那帮弟子的德行吗？除了多宝、赵公明、三宵、金灵圣母这几个亲传，剩下的那些，你自己数数，多少滥杀无辜的，多少欺男霸女的，多少一出事就爆你名号的？你截教的名声在外面烂成什么样了你心里没点数吗？别说阐教瞧不起你们，你随便找个人族问问，十个里九个分不清截教和山贼有什么区别。这次就算你打赢了阐教，截教就能高枕无忧了吗？如果教风不改，截教灭亡是迟早的事——不是灭在别人手里，是灭在自己弟子的手上。”

通天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词穷了。截教弟子良莠不齐这件事他不是不知道，但每次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觉得有教无类就是要给所有人机会，可他忘了一件事——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被教化。有些货色，越是教化，越是祸害。

玄看他哑口无言的样子，知道这次他是真听进去了。语气放缓了几分，继续说道：“你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带着多宝和赵公明回金鳌岛，把所有作恶多端的弟子彻查一遍，该杀的杀，该逐的逐。杀了的人让他上封神榜，好歹还能混个天庭编制，也算给昊天小师弟一个交代。剩下的缺额，从阐教和西方教那边拿——总之，截教从此封山整顿，封神量劫的事就跟你没关系了。记住，先清理门户，再谈别的。”

通天被玄从头到尾训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木讷地点了点头。一旁的截教众仙看着自家教主被训得跟个做错事的学生一样，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出声。多宝和赵公明站在通天身后，表情管理极其到位——多宝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但微微抽搐的眼角出卖了他内心的幸灾乐祸。老师也有今天。

玄转身飞回圣母宫，银紫色的光芒一闪便没了影。他一走，西岐城头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才算消散。截教众仙齐齐松了口气，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说话。

通天站在城头沉默了很久。他不是在想玄骂得对不对，而是已经想明白了——玄句句属实，句句戳心，句句都是截教的致命要害。他一甩衣袖，带着多宝和赵公明直奔金鳌岛。这一次，他要亲手清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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