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九月一号，开学。

我带着陆衍和陆婉，出现在北京一所重点小学的门口。

陆衍六年级。陆婉二年级。

我搬到了北京。

新家在朝阳区一个安静的小区里，三室一厅。

陆景深出的钱，但房产证上写我的名字。

“这是你应得的。”他说。

我没有客气。

因为弹幕告诉我，他是真心的。

新学校比之前的好太多。老师的素质、同学的环境，都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陆衍在入学测试里拿了年级第一。

教导主任亲自打电话来：“苏女士，您家孩子的数学水平已经达到初三。我们建议让他跳级或参加特殊培养计划。”

“问他自己。”

“他说要问姐姐。”

我笑了。

“让他留在六年级。跳级不急，基础打牢。”

陆衍对这个决定没有异议。

因为他知道我的意思——稳扎稳打，比一时的锋芒更重要。

陆婉在新学校也如鱼得水。

二年级第一次考试，全科满分。

班主任在家长群里说：“陆婉同学是我带过的最聪明的学生。”

周慧的声音和张浩然的妈妈已经听不到了。

那些人连我的世界的边角都够不着。

日子平静了下来。

但平静只是表面。

十月底，法院一审判决下来。

陆景川：绑架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伪造国家机关文件，追加刑期两年。

故意伤害——六年前顾婉清的车祸案——另案处理，检察院已提起公诉。

判决当天，陆景深没有去旁听。

方管家去的。

回来后只说了一句：“二爷在法庭上哭了。”

我没有感到同情。

他当年对两个孩子下手的时候，孩子们也在哭。

晚饭的时候，陆衍放下筷子。

“他判了几年？”

“七年。可能更多。”

“嗯。”

他继续吃饭。

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陆婉不知道这些事。她只知道哥哥最近心情不错，姐姐做饭的手艺越来越好。

她还知道一件事——妈妈最近开始站起来了。

顾婉清在坚持康复训练。

每个周末，她会扶着栏杆从轮椅上站起来，走三步、五步、十步。

陆婉每次都在旁边拍手。

“妈妈加油！”

陆衍站在远处看着，不说话。

但方管家告诉我，每天晚上，陆衍会悄悄去检查顾婉清的康复设备，确保每一个螺丝都拧紧了。

这个孩子。

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着每一个他在乎的人。

弹幕飘了一排。

【原剧情里，陆衍成为暗王的原因是——他从来没有被谁保护过，所以他选择毁掉一切。】

【但现在，他有了想守护的人。】

【暗王线。永久关闭。】

冬天到了。

北京的第一场雪下得很大。

陆婉吵着要堆雪人。

我裹了三层外套，带她去小区花园。

陆衍也跟来了，围了一条黑色围巾，手插在口袋里。

“你不堆？”

“幼稚。”

结果他堆了一个最大的。

还给雪人戴了顶帽子。

陆婉欢呼着围着雪人转圈，手套都湿了。

我站在旁边拍照。

手机响了。

刘芳的号码。

我接了。

“念念啊……妈过年没地方去，你看能不能——”

“你不是跟刘国强在一起吗？”

“我跟他分了。他赌博欠了四十万，跑了。”

弹幕确认。

【刘国强真跑了。刘芳现在一个人住，没有收入。】

我想了三秒。

“你可以来北京过年。”

电话那头安静了五秒。

“真的？”

“真的。但有规矩。第一，进了我的家不许闹事。第二，对陆衍和陆婉客气一点。第三，不许再提房子的事。”

“我不提……我不提了……”

她的声音有点哽咽。

我挂了电话。

弹幕飘了一句。

【你还是会心软的。】

是。

她不是一个好妈妈。

但她是我妈。

过年那天，刘芳到了。

她瘦了很多，妆比以前淡了，看到陆衍和陆婉的时候愣了几秒。

“这就是……你养的孩子？”

“嗯。”

“长得真好看。”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陆衍，陆衍面无表情地跟她点了个头。

陆婉倒是大方：“奶奶好！”

刘芳愣住了。

“她叫我……奶奶？”

“你不是我妈么。她叫你奶奶没毛病。”

刘芳的眼圈红了。

年夜饭是我做的。

八个菜，一个汤。

陆婉从头吃到尾。

陆衍吃到第六个菜速度慢了下来——他撑了。

刘芳帮着收碗洗筷子。

这大概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在我面前做家务。

零点倒计时的时候，陆婉在沙发上睡着了。

陆衍靠在她旁边看书。

刘芳在厨房擦灶台。

我站在窗前，看着北京城的烟花。

弹幕飘了一行字。

【苏念，你已经改变了三个人的命运——陆衍、陆婉、和你自己的。】

我关掉弹幕。

不是三个。

是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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