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三年后。

陆衍十三岁，初二。

全国数学联赛一等奖。

物理竞赛初中组金牌。

三所顶级中学抢着要他。

他选了离家最近的那所。

“为什么？”

“走路十分钟。回来还能赶上晚饭。”

陆婉九岁，四年级。

全科年级第一，校合唱团领唱，学校书法比赛特等奖。

她把奖状贴了半面墙。

每张奖状旁边都有一行小字：“谢谢姐姐。”

顾婉清已经可以不用轮椅了。

她住在陆家大宅，每个月来我家住一周。

陆婉最期待的就是这一周——因为妈妈会给她扎各种辫子。

陆景深每半个月来一次。

给陆衍带书，给陆婉带裙子，给我带……

茶叶。

每次都是不同产地的好茶。

弹幕说他是亲自挑的。

我没有点破。

我的自媒体做到了百万粉丝。

内容变成了育儿和生活分享。

“一个姐姐养大两个天才”是我最火的系列。

粉丝叫我“天才养成器”。

我觉得不太准确。

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家。

这一年的秋天，我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从监狱寄来的。

陆景川的字迹。

“苏念小姐，我在里面想了很久。当年的事，是我的错。等我出来的那天，我想当面跟孩子们道歉。如果你允许的话。”

弹幕跳了出来。

【他是真的忏悔了。监狱里他参加了心理辅导项目，改变了很多。】

【但你可以不原谅他。这是你的权利。】

我把信放在桌上。

陆衍路过的时候看到了。

他拿起信，看了一遍，放下。

“你决定。”

“你不恨他？”

“恨过。”他看着窗外，“但恨一个人太累了，不值得。”

十三岁的陆衍说出这种话，让我发了很久的愣。

弹幕飘了一句。

【原剧情里的“暗王”陆衍，恨了所有人一辈子，最后孤独终老。】

【现在这个陆衍，学会了一件原来的他永远学不会的事。】

【放下。】

我把信收进了抽屉。

“等他出来再说吧。”

陆衍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下了一场雨。

陆婉趴在窗台上看雨，回头对我说了一句话。

“姐姐，你说我们以前要是没有遇到你，会变成什么样？”

我想了想。

“可能会很不一样。”

“那我们运气真好。”

她笑了，把脸转向窗外。

雨声很轻。

屋里很暖。

弹幕最后亮了一行。

【“大反派养成计划”——结局：已全线圆满。】

我靠在沙发上。

窗外的城市灯火万家。

厨房里陆衍在给妹妹热牛奶。

陆婉在哼一首她自己编的歌。

刘芳明天要来住几天，说要学做鸡蛋饼。

手机里有方管家发来的消息——顾婉清下周来，问婉婉想要什么发型。

我闭上眼。

弹幕没有再出现。

它不需要了。

因为从今往后的每一天，都不需要任何提示。

我们的日子，我自己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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