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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众贪死前狂辩,林枭语录竟成金科玉律?


奉天殿。

寅时刚过,天还黑着。

六十八名从韩国公府抓来的官员跪在金砖上,膝盖冻得发木。

紧接着,连夜从各府宅中拽出来的三百四十三人也被陆续押进殿中,铁链子拖在地上哐哐作响。

四百多号人挤在一块儿,跪都跪不开。

前排的跪得整齐,后排的挤成一坨。

有人的乌纱帽被挤歪了,有人被踩了手指头嗷嗷叫,还有人官服穿反了,补子贴在后背上,胸口露着里衬冻得缩成一团。

老朱坐在龙椅上。

翼善冠端端正正,赭黄常服袖口还挽着,手边搁着那把劈了叉的紫檀木鱼。

没敲。

他目光扫过殿下黑压压的人头,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竟有四百一十一人之多!

一个李善长,拔出萝卜带出四百多斤泥!

老朱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自己这十三年跟瞎了似的。

在一群白眼狼堆里坐了十三年龙椅,竟然愣是没闻出来味儿!

“都给朕抬起头!”

四百多颗脑袋齐刷刷抬起来,黑眼圈、红鼻头、泪痕、鼻涕、淤青,什么样的都有。

但老朱扫了一圈,还没开口审呢。

这群人就先自己内部炸了。

户部郎中孙克明率先蹦起来,手指戳向斜后方一个工部主事的后脑勺:

“陛下!他!他才是李善长的嫡系暗桩!洪武九年他替李善长走私盐引!账就在他家灶台底下第三块砖头底下!”

工部主事脸都绿了,扭头回喷:

“放你娘的屁!灶台底下是我婆娘藏的私房钱!”

“倒是你!洪武十一年你替李善长洗了八千两赃银,过手的银票号码我全记着!”

孙克明被噎住了两息,随即暴跳如雷:

“你记着?你怎么记着的?你是不是也过了一手?!”

两人差点在金砖上扭打起来。

林枭一个眼神递过去。

锦衣卫校尉一人一脚,把俩人踹回原位,可这口子一撕,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

十几个小团体几乎同时开咬。

左边揭右边,右边戳左边,中间那帮人左右逢源两头咬。

有人从裤兜里掏出账本,当场翻页念数字,念得比早课还流利。

有人拎着一个首饰匣子举过头顶,嚷嚷这是某尚书送给李善长小妾的见面礼,连匣子几两重都报得出来。

还有一个都察院的御史,从靴筒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说是某布政使写给李善长请安的密信,他拦截了三年一直没敢上报。

更离谱的来了。

一个太仆寺的六品主簿,颤巍巍站起来,从袖子里摸出两个油纸包。

一个包着三颗铜钱,一个包着半块碎银。

“陛下!臣贪过!就这些!一共一两三钱七分!臣全退!求陛下饶命!”

他往地上一跪,铜钱滚了一地,滴溜溜转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这一招直接点燃了连锁反应。

七八个人跟着往外掏东西。

银锭、铜板、玉佩、金簪子稀里哗啦摔了一地。

两名侍卫蹲下去捡,捡了两把又放下,互相对视一眼——这到底算赃银还是罚款?

一时间嗡嗡声震天响,奉天殿跟菜市口没两样。

不,比菜市口热闹。

菜市口好歹还有人维持秩序。

……

老朱捂着太阳穴,三条深纹拧成了麻花绳,脸色黑得能滴墨。

他张了两次嘴想喝止,声音全被底下的吵嚷给盖住了。

堂堂大明天子,开口说话居然得排队。

朱标站在御阶旁,拿毛笔记录,笔尖抖了三次。

他低头憋笑,肩膀一耸一耸的,把脸埋进袖子里咬着嘴唇硬扛。

老朱侧头瞪了他一眼。

朱标立刻绷直脊背,表情严肃得跟石刻似的,但嘴角那道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就在这时候,殿中忽然响起一个中气十足的嗓门。

工部营缮司郎中赵德安高举双手,声嘶力竭:

“陛下!林大人说过,贪念值为零者不受攻击!臣月俸留七成养家糊口,三成捐给京郊军户孤儿,臣的贪念值绝对为零!”

他对面跪着的兵部主事脸一歪,当场回怼:

“林大人还说过,杀人从不需要账本!你贪没贪过,林大人一眼就能看穿!你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赵德安脖子一梗:“林大人亲口讲的!苏州城门口亲口讲的!”

兵部主事不甘示弱:“林大人在奉天殿也亲口讲的!你要不要猜猜他当时手里拎着什么?”

这话一出,赵德安的脸唰地白了。

拎着什么?

拎着人头啊。

两拨人援引林枭的话互相炮轰,吵得唾沫星子满天飞,把龙椅上的老朱晾成了一尊摆件。

老朱的眼角抽了两下。

这帮人居然拿他这个皇帝的话当耳旁风,倒把林枭的话奉为金科玉律?

朕的圣旨没人当回事,林枭随口一句话倒成了大明律的补充条款了?

他的手伸向旁边的紫檀木鱼,又缩了回来,敲木鱼现在已经压不住火了。

“够了!”

老朱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震得茶碗盖子弹起来打了个旋。

殿内嗡嗡声戛然而止。

四百多人齐刷刷闭嘴,有人嘴巴还张着没来得及合上。

老朱从龙椅上站起来,居高临下扫了一圈,嗓音沉得像擂鼓。

“此案牵连过广,主从轻重、贪墨多寡,不是你们自己说了算的。”

他顿了一下,“传林枭,入殿厘定。”

殿内安静了整整五息。

五息。

够一个人从活着到断气的时间。

所有人的呼吸同时卡在嗓子眼,四百多人脊背同时绷紧、瞳孔同时放大。

刚才还在吵得天翻地覆恨不得把祖坟都刨出来的人,这一刻全部闭了嘴。

比死还静。

……

半炷香后,侧门开了。

林枭从门外踱进来。

依旧是那身飞鱼服,腰间佩着太阿剑,右手拎着一串糖葫芦。

他站在门槛内侧,咬了一口。

嘎嘣。

那声脆响在死寂的奉天殿里炸开。

比刚才四百人的嚷嚷声都清楚,比刀出鞘的声音都响。

满殿四百余人,齐刷刷坐直了身板,像听到了自己脖颈断裂的声音似的。

有人在发抖,有人在咬牙,有人两手交叉绞在一起,十根手指头互相掐得发白。

全场寂静无声。

林枭弯腰,随手拎起一个人。

就是刚才哭得声泪俱下、嚷嚷着要悔过从良的那个都察院御史。

两根手指捏着对方后领,把人提了起来,御史双脚离地,四肢乱蹬,脸上的鼻涕泪痕还没干。

林枭看着他,声音比正月的夜风还冷。

“你以为你在悔过?”

御史的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林枭没等他回答。

“你们贪官之所以悔过,从来不是因为知道错了。”

“是因为知道快死了。”

这话落在奉天殿的金砖上,没有回声,因为四百多人连呼吸都停了。

老朱坐在龙椅上,眼瞳一闪。

他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越念越觉得字字扎进骨头里,比他过往写的任何一道圣旨都有力。

他侧头凑近朱标,嗓音压到了极限:

“记下来。”

“回头刻匾,挂六部大门口。”

朱标也觉得这句话好得冒烟。

于是刷刷写下来,字比今晚写的任何一行都工整。

林枭松手,御史摔回地上,瘫成一滩。

然后他开始过人。

神鬼之眼扫过去,贪念值一目了然。

他不解释,不审问,不给任何人开口辩驳的机会。

他走到哪儿,手指往人堆里一划,“这七十三人,活埋。”

走两步,“这六十一人,抄家流放。”

再走两步,“这二十八个,有立功记录,罚银降级留用。”

转身,“这八十九人,一并活埋。”

到头了,“这九十二个……”

他停了一下,“活埋,记得往深了挖。”

从头到尾,不到半炷香。

三百四十三个名字,全部定完,像在菜市口挑白菜。

这堆留,那堆扔,干脆利落。

锦衣卫鱼贯而入。

先把这些人的嘴用刀鞘打烂,省得路上嚎,再分三批押出殿门。

自此,奉天殿终于重归宁静。

安静得像一座空坟。

……

老朱坐在龙椅上,望着殿门外的方向。

天已经蒙蒙亮了。

正月的晨光灰扑扑的,照在金砖上泛着一层冷白。

地砖缝里还残留着之前没擦干净的暗色血迹,也不知道是林枭上回砍的,还是他上上回砍的。

他转头看了看朱标,语气里说不清是感慨还是后怕。

“朕剥皮揎草用了十三年,断断续续,贪腐屡禁不止。”

“但这小子,居然一晚上给朕把朝堂官吏……狠狠地清掉了五分之四。”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像在确认自己没听错。

“五分之四呐!”

“这……明天早朝还能开吗?”

朱标同样懵了。

他盯着手中的名册。

七页纸,密密麻麻的名字上画满了林枭标注的红杠和黑杠。

红杠是死,黑杠也是死,只不过死法不一样。

一时语塞。

……

半个时辰后。

林枭从城外走回来。

飞鱼服的袖口沾了几点土渍。

腰间的糖葫芦不知什么时候吃完了,只剩一根光秃秃的竹签子。

老朱不敢细想那半个时辰他在城外干了什么。

林枭经过奉天殿门口,停了一步,偏头看向龙椅上一脸难色的老朱。

“陛下,没事,剩下的人够用了。”

他把竹签往廊柱旁的垃圾堆里一扔。

“人的潜力是无穷无尽的,尤其是这些聪明的官吏。”

“只要刀够快,一个人能干十个人的活。”

老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林枭已经转身走了,飞鱼服的衣摆扫过门槛,头也不回。

正月的晨光打在他背上,影子拖得老长,像一柄横在地上的刀。

老朱呆立当场,盯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好半天没动弹。

朱标凑过来,小声问:

“父皇?真的……没事?”

老朱回过神。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攥紧的紫檀木鱼,又看了看殿外已经泛白的天。

“朕不知道。”

他沉默了三息。

“先去把朕的佛珠也找来,光敲木鱼不够了。”

“朕今晚……得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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