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捉影58.

——

江时宴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拉过自己那个不大的行李箱，平放在地上。

江时宴："  “差点忘了。”"

仔仔立刻像只好奇的小猫一样凑了过来，蹲在他旁边，眼巴巴地看着行李箱里叠放整齐的衣服，还有衣服下面隐约露出的其他东西的轮廓。

江时宴："  “给你们买的。”"

江时宴说着，伸手拨开上面那层衣物，露出下面几个大小不一的包装盒和袋子。他先拿出一个扁平的、用彩纸简单包好的长方形盒子，递给仔仔。

仔仔："  “给我的吗？”"

仔仔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包装纸，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开心。

江时宴："  “嗯，拆开看看。”"

仔仔："  “哇。”"

仔仔惊喜地叫出声，爱不释手地摸着那些光滑的工具。

仔仔："  “哥哥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他抬头看向江时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和喜悦。

仔仔："  “哥哥真好！”"

江时宴嘴角悄悄地弯了一下。

江时宴："  “听你以前念叨过。”"

他简单解释，然后从箱子里拿出另一个更沉一些的盒子，递给站在一旁的阿威。

阿威接过，盒子入手沉甸甸的。

阿威："  “谢谢时宴哥。”"

他平时话少，情绪也内敛，但这份礼物显然送到了他心坎上。

江时宴点点头，又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纸袋，走到一直安静站在沙发边、目光几乎没离开过他的胡枫面前。

江时宴："  “这是给小枫的。”"

胡枫接过，手指碰到男人指尖时颤了一下。

原来哥一直都记得。胡枫心里涌起一股酸涩又滚烫的情绪，

胡枫："  “谢谢哥。”"

江时宴："  “不客气。”"

熙蒙："  “我的呢我的呢？”"

熙蒙早就等不及了，从楼梯扶手边蹦跶过来，眼镜后面的眼睛闪着光，一脸期待。

熙蒙："  “时宴哥，我的礼物呢？你不会把我忘了吧？”"

江时宴闻言，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要礼物这种事，就属熙蒙最积极，脸皮也最厚。他没好气地从箱子最底下掏出一个扁平的、没有任何包装的黑色硬盒，扔给熙蒙。

江时宴："  “接着。”"

熙蒙手忙脚乱地接住，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表情就从期待变成了狂喜，甚至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

都是有钱也未必能轻易搞到的好东西。

熙蒙："  “哥！我爱死你了！”"

熙蒙兴奋地差点跳起来，拿着东西翻来覆去地看，恨不得立刻冲上楼插电脑试试。

熙蒙："  “你简直是我亲哥！不对！比亲哥还亲！”"

？

江时宴被他膈应得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嫌弃地挥手赶人。

江时宴："  “去去去，一边玩你的去！少在这恶心人。”"

熙蒙这家伙，一天到晚没个正形，说话也总是前不着调后不着地的。男孩嘿嘿一笑，也不在意，宝贝似的揣着东西，转身就往楼上自己的工作室。

仔仔看看自己手里的工具包，又看看哥哥们各自的礼物，忽然想起什么，小声问。

仔仔："  “那小辛哥哥的礼物呢？”"

提到小辛，客厅里轻松的气氛又淡了一些。

江时宴："  “我上去看看。”"

提着那个印着游戏机品牌logo的大盒子，江时宴转身上了楼。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江时宴："  “小辛，我进来了。”"

里面没有回应。

江时宴等了两秒，拧动门把手，推门而入。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窗帘拉着，光线有些昏暗。小辛整个人蜷缩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被子下面传来压抑的、一抖一抖的细微动静。

显然是在哭。

...

江时宴无声地叹了口气，反手轻轻关上门。

他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那团隆起。

江时宴："  “还在生气吗？”"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是那种很少从他嘴里听到的温和的语气。

江时宴："  “我替爸爸给你道个歉，嗯？”"

被子下的动静停了一瞬。

过了好几秒，才传来小辛闷闷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

小辛："  “我没生哥的气。”"

江时宴："  “是吗？”"

江时宴的手依旧搭在被子上，没有用力。

江时宴："  “那为什么不肯出来看看我？我给你带了礼物。”"

小辛："  “我脸都肿了。”"

小辛的声音带着哭腔，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

小辛："  “本来就丑……现在更不好看了……没脸在哥哥面前……”"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呜咽。

江时宴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无奈，又有点想笑。这小子……原来是在意这个。

江时宴："  “我没觉得小辛丑。”"

他认真地说，虽然语气还是淡淡的。

江时宴："  “挺帅一小伙。”"

小辛："  “…真的？”"

被子边缘被悄悄扒开一条缝，露出小辛半只红肿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狗。

江时宴："  “真的。”"

江时宴点头。其实傅隆生下手有分寸，那巴掌听着响，主要是震慑，红肿过会儿就能消。但对小辛这个年纪、又正是自尊心强的时候来说，当着所有兄弟的面挨这一下，确实有点伤。

小辛吸了吸鼻子，把被子往下拉了点，露出整张脸。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左边脸颊确实有点肿，但不算严重。

他眼神躲闪，不太敢直视江时宴。

江时宴弯腰，把脚边的礼物盒子拿起来，放到床上。

江时宴："  “猜猜给你买了什么礼物？”"

小辛的目光立刻被那个印着熟悉logo的盒子吸引，眼睛亮了亮，但又努力克制着。

小辛："  “给我的吗？”"

江时宴："  “嗯。”"

小辛："  “是什么？是什么？”"

小辛的好奇心压过了委屈，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

江时宴拆开盒子外面的塑封，打开。里面是一台最新款的游戏主机，附带两个手柄和几张热门游戏光盘。

·

小辛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嘴巴微微张开。

小辛："  “这个…这个很贵吧？”"

他知道这玩意儿的价格，对于他们这种没什么固定零花钱的半大孩子来说，简直是天价。

江时宴："  “还好。”"

江时宴："  “在外面……赚了一些钱。”"

他没细说怎么赚的，但小辛大概能猜到，肯定不是轻松干净的活儿。

小辛看着那台崭新的游戏机，又抬头看看江时宴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温和的脸，鼻子又是一酸。他低下头，手指抠着被单，声音更小了。

小辛："  “谢谢……哥哥。”"

顿了顿，他又抬起头，眼圈更红了。

小辛："  “我真的不是故意学坏的……我就是想你们早点回来。你们总不回来，打电话也说不了几句……我心里难受……”"

江时宴看着少年通红的眼睛和脸上的伤，沉默了片刻，抬手揉了揉他有点汗湿的黑发

江时宴："  “我知道。”"

他说。他知道那种等待和失落的感觉。

江时宴："  “等着，我去拿点东西给你敷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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