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捉影59.
——
他下楼去厨房,从冰箱里弄了点冰块,用毛巾包好。回来的时候,发现仔仔正扒在门缝边,露出半个小脑袋,怯生生地往里看。
江时宴:" “仔仔?”"
仔仔吓了一跳,赶紧站直,小脸有点红。
仔仔:" “时宴哥……小辛哥哥没事吧?”"
小辛已经坐起来了,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瓮声瓮气地说。
小辛:" “没事,我挺好的。”"
仔仔松了口气,拍拍胸口。
仔仔:" “那就好,嘿嘿。”"
他又压低声音,心有余悸地说。
仔仔:" “刚才干爹好吓人……”"
小辛啧了一声,别过脸,又不想说话了。
江时宴:" “仔仔,你先出去吧。让小辛休息会儿。”"
仔仔:" “好。”"
仔仔很听话,点点头,轻轻带上门走了。
·
小辛就是想单独和哥哥多待一会儿。
他接过江时宴递来的冰毛巾,敷在脸上,冰凉的感觉稍微缓解了火辣辣的痛感和羞耻感。
小孩透过毛巾的边缘,偷偷看着江时宴。
哥哥坐在床边,侧脸对着他。眉眼深邃,鼻梁挺直,下颌线清晰利落。那只蓝色的义眼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颗冰冷的宝石。
小辛:" “哥哥以后还走吗?”"
江时宴沉默了一下,目光看向窗外,虽然窗帘拉着,什么也看不见。
江时宴:" “不知道。应该不会了吧。”"
江时宴:" “但还是得听爸爸的。”"
小辛哦了一声,有点失落,但也能理解。
·
冰敷了一会儿,小辛把毛巾拿下来。脸上的红肿消了一些。他看着江时宴近在咫尺的侧影,心里那股依赖和亲近感又涌了上来。
他忽然伸出手,抱住了江时宴的腰,把脸埋在他腰侧。
?
少年的身体温热,带着刚哭过的潮湿气息,还有一股子不管不顾的倔强和依恋。
小辛:" “哥哥的胸膛真的好舒服……”"
小辛闷闷地说,手臂收紧了些。他想起小时候,最黏的就是时宴哥,虽然哥哥总是冷冷的,话也不多,但会在他做噩梦的时候陪着他,在他训练受伤的时候给他上药。
【江时宴:我什么时候做过?】
小辛:" “哥哥有受伤吗?”"
小辛忽然问,抬起头,眼睛还红着。
江时宴垂眼看他。
江时宴:" “没有啊。”"
小辛:" “不信!”"
小辛:" “哥你肯定受了很多伤,又不告诉我们……怎么能这样?”"
江时宴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动了一下。他抬手轻轻弹了一下小辛的脑门。
江时宴:" “我和爸爸做的事,本来就很危险。小辛,受伤……比死好多了。”"
小辛愣愣地看着江时宴,忽然明白了哥哥和干爹在外面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那不是他想象中见世面的潇洒,而是刀口舔血、随时可能没命的残酷。
他鼻子一酸,又把脸埋回去,声音带了哭腔。
小辛:" “不要死……哥哥和干爹都要好好的……”"
江时宴:" “嗯。”"
江时宴应了一声,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算是安抚。
江时宴:" “那等会下去吃饭吗?”"
小辛在他衣服上蹭了蹭眼泪,点点头。
小辛:" “去。”"
小辛:" “但是我要坐哥哥身边。”"
江时宴有些无奈,但还是答应了。
江时宴:" “好。那你再休息会,等会吃饭叫你。”"
小辛:" “嗯。”"
小辛这才松开手,乖乖躺回床上,手里还抱着那台游戏机盒子。
·
江时宴起身,拿起用过的冰毛巾,走出房间。
门一打开,他就看到胡枫靠在门外的墙上,似乎等了有一会儿了。俊美的少年听到动静,立刻站直身体。
胡枫:" “小辛他没事了吧?”"
江时宴:" “没事了。走吧。”"
两人一起往楼下走。
胡枫:" “哥,你这几年……进步了吗?”"
江时宴:" “应该吧。任务就是最好的训练。”"
胡枫:" “那等什么时候有空,我们来切磋一下?就像以前那样。”"
江时宴侧头看了他一眼。胡枫的眼神很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和某种更深的东西。
江时宴:" “好啊。”"
江时宴随口答应。
胡枫:" “如果我输了,随哥处置。”"
胡枫:" “但如果哥输了……”"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江时宴。
胡枫:" “就答应我一个要求。任何要求。”"
?
江时宴挑挑眉。他没觉得自己会输。
胡枫天赋不错,也很努力,但经验和生死之间的淬炼,不是光靠训练就能弥补的。不过,看着弟弟眼中那份罕见的、带着侵略性的亮光,他忽然觉得,给弟弟一个台阶,或者说……一个希望,也不错。
江时宴:" “行。”"
他淡淡应下,没把这场赌约太当回事。
胡枫弯了一下嘴角,没再说话。
·
走到楼下,江时宴把用过的毛巾扔进洗手间的脏衣篮,然后去了厨房。
厨房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傅隆生正站在灶台前,熟练地颠勺,锅里热气腾腾。熙旺系着条深色的围裙,背对着门口,正在水槽边清洗最后几样蔬菜,同时案板上还放着切了一半的土豆,土豆丝已经堆了一小堆,粗细均匀,刀工相当不错。
...
别看熙旺和江时宴年龄相差不大,但这副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样子,还真有那么点家长的味道。
傅隆生不在的这些年,熙旺就是又当爹又当妈,照顾着下面一群半大不小的弟弟,想想都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酸。
傅隆生:" “阿宴。”"
傅隆生头也没回,叫了一声。
江时宴:" “怎么了,爸爸?”"
江时宴:" “需要我帮忙吗?”"
他很自然地撩起袖子。傅隆生用下巴指了指料理台一角的一小筐蒜头。
傅隆生:" “把这些都剥出来备着。”"
江时宴:" “好。”"
江时宴拿起筐子,走到熙旺旁边的洗水池,开始冲洗蒜头。
...
熙旺正在切土豆丝,听到动静,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江时宴撩起袖子后露出的手腕。
江时宴的手腕很瘦,骨节分明,在手腕内侧,靠近掌根的地方,有一圈淡淡的、已经快要消退、但仔细看仍能分辨出来的红色痕迹。
不像是擦伤,更像是……被什么粗糙的东西长时间紧勒过后留下的印子。
肯定…很辛苦吧。熙旺心里默默想着。
他知道干爹带走时宴,是为了更严酷的历练,是把时宴当成最重要的刀刃来打磨。但看到这些细微的痕迹,他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细微的揪心。
·
熙旺收回目光,继续切土豆丝,但心思显然有些飘了。
?
江时宴剥完蒜,一转头,看到熙旺对着那堆土豆丝,刀举着,却半天没落下,眼神有些发直。
他凑过去一点,在熙旺耳边低声说,语气带着点难得的调侃。
江时宴:" “在看什么?土豆丝要变成手指头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熙旺猛地回过神,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尴尬的红晕。
他刚才…光是看时宴的手腕都看出神了。
熙旺:" “没...没什么。”"
熙旺赶紧低头,加快手里的动作,笃笃笃的切菜声重新变得连贯起来,只是耳朵尖还残留着一点可疑的红色。
...莫名其妙的。
江时宴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他把装蒜的碗放到傅隆生手边,然后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爸爸和熙旺在烟火气中忙碌的背影。
厨房的窗户开着一条缝,傍晚微凉的风吹进来,混合着饭菜的香气。
这里就是他的家,站在这里,能稍微喘一口气就很好了。
【之前设定的年龄太小了...不好走剧情】
【现在全员已成年,除了仔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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