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105.

——

诗力华第一时间挡在樊璟身前，脸上挤出勉强的笑容，试图周旋。

诗力华："  “各位大哥……误会，误会！我们就是路过，找厕所，走错路了……我们什么都没看见，这就走，这就走！”"

樊璟也配合着点头，心里却知道希望渺茫。

这些人行事如此隐秘，被撞破交易，怎么可能放他们走？

领头的一个黑衣人按着耳朵里的耳机，似乎是在听指示。几秒钟后，他放下手，眼神变得凶狠，朝同伙一挥手。

万能角色："  “抓住他们！”"

诗力华："  “跑！”"

诗力华大吼一声，拉着樊璟就想往人少的缺口冲。

但对方人数占优，训练有素，瞬间就围了上来。樊璟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和恐惧，此刻全都化作了狠劲，看准一个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侧身躲过对方抓来的手，一记狠辣的勾拳重重砸在对方下颌上。

...

那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但更多的人扑了上来。

诗力华也发了狠，拳打脚踢，拼命想把樊璟护在身后。可双拳难敌四手，混乱中，不知是谁一棍子砸在诗力华背上，他痛哼一声，动作一滞，随即被人从侧面踹中腰腹，整个人摔倒在地。

！

樊璟："  “诗力华！”"

樊璟目眦欲裂，想去拉他，后脑却传来一阵剧痛，眼前瞬间发黑，天旋地转。紧接着，雨点般的拳脚落在身上，腹部被狠狠踹中，他疼得蜷缩起来，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

意识模糊间，他感觉诗力华挣扎着扑过来，用身体护住了他，替他承受了大部分殴打。他听到诗力华压抑的痛哼，听到那些黑衣人粗重的喘息和骂声。

最后，后颈又是一记重击，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樊璟在刺骨的寒冷和浑身的剧痛中醒来。

眼前一片漆黑，只有高处一个小小的、布满灰尘的气窗透进一点微弱的光，勉强能看出这是一个废弃的仓库。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铁锈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他发现自己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反绑在身后，脚踝也被捆得结实。他试着动了动，绳子勒进皮肉，传来火辣辣的疼。腹部被踹的地方更是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樊璟："  “诗力华……”"

他哑着嗓子，艰难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微弱。

樊璟："  “诗力华……你在吗？诗力华……”"

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诗力华同样沙哑、但强撑着镇定的回应。

诗力华："  “在的……小璟，我在你右边一点。”"

樊璟心里一松，随即又被更深的愧疚淹没。他一点点挪动身体，蹭到诗力华身边，借着那点微光，看到他脸上有干涸的血迹，嘴角肿着，衣服也脏污不堪。

樊璟："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诗力华："  “没什么……嘶……大碍。”"

诗力华想扯出个笑容，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诗力华："  “就是有点……疼。”"

其实何止是有点疼。背上、肋骨、腹部，没有一处不疼。南瓦家族这帮走狗，下手是真黑，一点都没留情。

诗力华在心里把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樊璟："  “妈的……都怪我。”"

樊璟低下头，声音里充满了自责和懊悔。

樊璟："  “又落在他们手里了……还把你连累进来。对不起，诗力华……”"

诗力华："  “说这些干嘛。”"

诗力华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试图让气氛轻松点。

诗力华："  “你是我发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帮你谁帮你？”"

他顿了顿，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诗力华："  “再说了，咱们这算不算……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还挺浪漫。”"

樊璟："  “别他妈说死！”"

樊璟："  “诗力华，你不准死！如果我一个人……倒也就算了。但是你……你不能有事！”"

...

诗力华看着他，心里又酸又软。他知道，樊璟是真的怕了，怕连累他。这个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嚣张跋扈的家伙，其实比谁都重情义，只是笨拙地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诗力华："  “好，我不死。”"

诗力华轻声说。

诗力华："  “我们都不死。等樊霄来救我们。”"

提到樊霄，两人心里都是一沉。对方故意把他们抓到这里，恐怕……就是为了引樊霄来。

·

这时，仓库生锈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柱射了进来，晃得樊璟和诗力华睁不开眼。

脚步声不紧不慢地靠近，最终停在他们面前。光柱移开，适应了光线的樊璟看清了来人的脸。

正是他们的好二哥。

男人今天穿了身休闲装，脸上带着惯常的、令人作呕的温和笑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两人，眼神里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残忍。

万能角色："  “小璟啊……”"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万能角色："  “二哥是不是跟你说过，要你安分点，别再落到我手里了？你怎么就是……这么不听话呢？”"

他蹲下身，冰凉的手指捏住樊璟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万能角色："  “还想着偷拍？留证据？你是真的……不怕死啊？”"

他的手指缓缓下移，猛地掐住了樊璟的脖子，力道逐渐收紧。

...

窒息感瞬间袭来，樊璟的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他拼命挣扎，却因为被绑着而徒劳无功。

诗力华："  “放开他！”"

旁边的诗力华怒吼一声，用尽力气撞向樊震。

男人猝不及防，被撞得趔趄了一下，松开了手。他恼羞成怒，一脚踹在诗力华的胸口。

诗力华："  “噗——”"

诗力华喷出一口血沫，整个人蜷缩起来，痛苦地抽搐。

男人整理了一下衣服，冷冷地看着诗力华。

万能角色："  “诗公子，我本来没想动你的。谁让你自己……非要趟这摊浑水呢？你们诗家那点势力，在南瓦面前，算个屁。”"

他重新看向樊璟，笑容变得狰狞。

万能角色："  “小璟，现在知道怕了？想求饶了？”"

樊璟喘着粗气，死死瞪着樊震，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但看着旁边痛苦呻吟的诗力华，他咬了咬牙。

樊璟："  “你把他放走……行不行？二哥……你想要我的命，我给你就是了。你放他走！”"

万能角色："  “放他走？”"

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仓库里显得格外阴森。

万能角色："  “晚了。现在放他走，让他去报信吗？”"

他走到仓库中央，踢了踢地上的灰尘。

万能角色："  “放心吧，小璟。你们不会孤单的。”"

万能角色："  “等你那个好哥哥樊霄自己送上门来……我就送你们三个，一起下去，和你们那个短命的妈……团聚。”"

万能角色："  “一家人，当然要整整齐齐，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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