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十八班23.
——
午后，刘在伊趴在桌上，闭目养神。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翻书的轻响。昨晚在江边吹了风，加上那点药效残留，让她此刻只想陷在短暂的黑暗里，隔绝外界一切声响。
很快，宋宸老师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教室里瞬间暗了下来。
宋宸：" “学校的规定也太不人性化了，就因为一次成绩浮动，就要把杨晓颖同学调去二班？考虑过学生的感受吗？考虑过班级的完整性吗？”"
刘在伊被吵醒，慢吞吞地直起身子，眼底掠过一丝被打扰的不耐。她撩了撩垂在颊边的发丝，目光漫无焦点地落在讲台上那个情绪激动的男人身上。
杨晓颖？上了快一个月的学，她甚至没记住那女孩长什么样。
宋宸：" “班级是一个集体！不能因为学校领导一拍脑袋的决定，就轻易拆散！我不同意！”"
宋宸：" “我写了一份请愿书，我希望大家都签上名，我们联名向学校反映！把杨晓颖同学留下！”"
他拿起那张纸走到第一排，塞给第一个学生。
宋宸：" “传下去，大家签一下。”"
话是这么说了，但每个拿到纸的学生，都只是低头匆匆扫一眼上面慷慨激昂的文字，然后面无表情地传给下一个人。
请愿？联名？好天真。
“咚咚咚！”
宋宸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女生，抱着书包怯生生地看着里面，是二班转过来的那位。
宋宸：" “你先回去，同学。不用转班。”"
女孩走之后没多久，教导主任那张严肃刻板的脸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刚刚被赶走的女孩。
万能角色：" “宋宸！你想干什么？！这是学校的安排！轮得到你自作主张吗？”"
宋宸：" “如果杨晓颖要走，那她就该把属于这个集体的东西都拿走！”"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几步冲到墙边把那崭新的奖状从墙上撕了下来。
林路：" “宋老师！”"
林路：" “你干什么！”"
万能角色：" “这是大家辛苦得来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万能角色：" “快放下！”"
...
那张可怜的奖状在几双手的争夺下彻底被撕裂成两半，皱巴巴地掉在地上。
刘在伊坐在后排，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她眨了眨眼，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他妈演的是哪一出？一张印着优秀班集体的纸片，值得这么拼命吗？
在她看来，这种靠平均分堆砌出的团体奖项，廉价得毫无意义，远不如一张全国奥赛一等奖的证书有分量。
撕了就撕了，至于吗。
万能角色：" “给我适可而止！学生写检讨！”"
卢主任指着地上的碎纸片，又狠狠瞪了一眼满脸通红、喘着粗气的宋宸，随即转向抱着书包、脸色惨白的杨晓颖。
万能角色：" “杨晓颖同学，跟我去二班报到。”"
杨晓颖低着头，默默跟着主任走了出去，甚至没回头看一眼这个曾短暂停留的教室。
她的离开连一丝涟漪都没在大部分同学脸上激起。短暂的骚动平息后，教室里只剩下压抑的沉默，以及对宋宸敢怒不敢言的怨气。
·
宋宸喘着粗气，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变成一种颓然的灰败。这节课自然什么也没上成，下课铃一响，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教室。
老师前脚刚走，教室里压抑的议论声便炸开了锅。
万能角色：" “他凭什么撕我们的奖状啊？”"
万能角色：" “神经病吧。”"
万能角色：" “就是，杨晓颖转班关奖状什么事。”"
刘在伊用指尖戳了戳前排钟晚甄的肩膀。女孩转回头，脸上还带着刚才看戏时残留的、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刘在伊：" “你跟她熟吗？”"
刘在伊朝门口杨晓颖离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钟晚甄：" “不熟。”"
钟晚甄：" “不过…宋宸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钟晚甄：" “说不定人家杨晓颖早就想走了呢。”"
刘在伊单手托着下巴，指尖无敲着脸颊，目光扫过教室里那些或抱怨或麻木的脸。
刘在伊：" “大家…好像都不怎么喜欢这个班？”"
钟晚甄：" “班级没有班级该有的样子。老师不像老师，同学不像同学，整天除了考试排名就是高压管理，谁会喜欢？”"
钟晚甄：" “也就你这种刚来的，还觉得新鲜吧？”"
刘在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味。
刘在伊：" “这么说……我还真有点想去18班上课呢。那里的空气，至少是自由的。”"
钟晚甄像是被噎了一下，嘴角狠狠抽了抽。
钟晚甄：" “18班？算了吧大小姐。”"
钟晚甄：" “他们压根不上课。老师换了一茬又一茬，没一个能撑过一星期的，都说没法教。”"
钟晚甄：" “你去那体验生活啊？”"
刘在伊笑了笑，没再说话。
体验生活？或许吧。但总比待在这个压抑的、连空气都带着分数味道的牢笼里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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