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步坦协同，教科书级的碾压

一百二十公斤烈性的近距离定向爆破，产生的高温与超压冲击波，根本不是血肉之躯可以承受的。

原本驻守在燕州北门瓮城和城墙上的整整一个营、五百多名燕州守备军，在巨响过后的第一秒，就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距离爆心最近的几十名士兵，身体瞬间被狂暴的气流撕碎，连一滴完整的血肉都没留下，直接碳化在了空气中。而两侧城墙上侥幸没有被倒塌的青砖砸死的士兵，也纷纷扔掉了手里的步枪。他们的耳膜被巨大的声浪瞬间击穿，两道殷红的鲜血顺着耳道涌出。

这些被震碎了内脏和半规管的溃兵，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残垣断壁间跌跌撞撞，大张着嘴巴，一边走一边疯狂地呕吐着夹杂着内脏碎块的胆汁。整个北门防线，在这一发爆破下，宣告物理性瘫痪。

一百多米外，长街之上。

胡万山双手死死攥着缰绳，瞳孔剧烈收缩。他看着前方那个宽达十余米的城门豁口，看着硝烟中那十二台正在履带碾压下缓缓驶入瓮城的钢铁怪物。

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空白。

“攻城了……他们真敢攻城？！”

胡万山的牙齿把嘴唇咬得鲜血淋漓，从喉咙深处挤出不可置信的嘶吼，“周维钧这个疯子，他难道要顶着诛九族的罪名造反吗！”

胡万山根本不知道督办府里发生了什么。他没听到裴寂宣读那道正二品经略使的圣旨。在他的认知和几十年的官场逻辑里，就算周维钧再狂妄，顶多也是在城外叫嚣几句，或者逼郑国勋退让。直接动用重炮和炸药轰塌燕州城门，这等于是在向整个大疆朝廷宣战！

但他现在没时间去思考周维钧是不是真的疯了。

因为那十二辆A7V重型坦克，已经像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堵死了他出城逃生的唯一退路。

城外，无名高地前线指挥所。

沈子正将战术板搁在沙袋上，拿起一部连接着Kfz.15大功率无线电车的野战电话。

“重炮营注意！城门已破，停止对墙体的破坏性射击！”

沈子正看着怀表上的秒针，下达了教科书级别的炮兵指令，“炮口抬高，射程延伸四百米！换装触发引信高爆榴弹，在扬水街后方构筑‘火力遮断线’！三发急速射后，每分钟一发徐进弹幕。切断敌军的退路和增援，把他们锁死在城门区！”

挂断电话，沈子正抓起另一个送话器，频道直通装甲连和重装步兵团。

“装甲连，保持倒‘V’字楔形阵，一挡怠速，时速控制在五公里！不要脱离步兵掩护！”

“工兵排，喷火器上前！清理城墙死角！”

“铁壁团，进入巷战程序！步坦协同，交替掩护，碾过去！”

随着沈子正的指令下达，这支武装到牙齿的德械师，展现出了超越这个时代整整二十年的恐怖战术素养。

十二辆A7V“梅菲斯特”重型坦克，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碾过城门洞的废墟。

这种重达33吨的钢铁巨兽，正面装甲厚达30毫米克虏伯均质钢板。在这个时代的北境，这几乎是不可能被击穿的绝对防御。除非对方有大口径野战炮进行直瞄射击，否则单凭燕州守备军手里的老套筒步枪，打在上面连漆皮都蹭不掉。

但A7V并非没有弱点。它体积庞大，视野盲区极多。一旦进入狭窄的街道，很容易被躲在二楼的敌人扔下炸药包炸毁履带。

因此，步坦协同成了重中之重。

坦克并没有盲目加速突进。它们像一堵墙一样平推。每辆坦克宽大的车身两侧和后方，紧紧跟随着十二名端着毛瑟G98步枪的“铁壁”团重装步兵。

步兵们利用坦克的装甲作为移动掩体。他们的枪口并不指向正前方，而是斜向上，死死锁定着街道两侧民居的二楼窗户和屋顶。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会抢先一步用精确的火力进行压制。

而坦克本身，就是一个移动的火力堡垒。

A7V车头的那门57毫米马克沁-诺登飞尔德速射炮，直指街道正前方。车身左右两侧各布置了三挺MG08水冷重机枪。六挺重机枪呈扇形分布，枪口在装甲缝隙中来回扫动，编织出一张毫无死角的弹雨巨网。

“呼——轰！”

城门两侧的残垣断壁后，几名想要负隅顽抗的守备军刚端起枪，特务营的战斗工兵已经踩着瓦砾逼近。

他们背着沉重的两个钢瓶——Flammenwerfer  35型单兵火焰喷射器。

主射手扣下扳机，被压缩氮气猛烈推出的胶状稠化汽油，在枪口点火器的作用下，瞬间化作一条长达二十五米、温度高达一千摄氏度的火龙。

橘红色的烈焰如同有生命般钻进废墟的缝隙，瞬间将那几名守备军吞没。稠化的汽油死死粘在人体上燃烧，拍不灭、扑不灭。凄厉的惨叫声只持续了两秒，就戛然而止，空气中弥漫起令人作呕的烤肉焦糊味。

城内，扬水街。

这是连接北门瓮城和燕州主城区的一条狭长主干道。两侧密布着坚固的青砖两层商铺和民居。

胡万山从跪倒的战马旁爬起来，看着前方步步逼近的钢铁战阵，又听着身后四百米外接连炸响的105毫米重炮拦截弹幕，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退路被重炮封死，前路被铁王八堵死。

两千多名跟着他逃命的溃兵，此刻全挤在这条宽不过十米的扬水街上，进退维谷，惊恐的叫喊声响成一片。

“别他娘的乱跑了！往回跑是死，往前冲也是死！”

胡万山一把夺过副官手里的步枪，朝天开了一枪。他双眼充血，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指着街道两侧的民居商铺疯狂怒吼。

“踹门！全都给我进屋子！上二楼！”

“把墙凿穿！从窗户往下打！把那铁王八的履带给老子炸断！”

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燕州守备军的溃兵们爆发出了最后的狠劲。

他们用枪托、用肩膀，疯狂撞开扬水街两侧紧闭的商铺大门，像潮水一样涌入这些民居。为了方便转移，他们甚至用镐头砸穿了相邻商铺的隔墙，在街道两侧形成了一条简陋的内部交通壕。

数以百计的黑洞洞枪管，从二楼的雕花木窗、临街的阁楼缝隙里伸了出来。居高临下地对准了正在驶入扬水街的A7V坦克战阵。

“给老子打！”

胡万山躲在一间粮油铺的柜台后，歇斯底里地咆哮。

“砰砰砰砰——！”

密集的排枪声在扬水街两侧炸响。上千发铅弹如雨点般砸向位于街道中央的钢铁洪流。

“叮叮当当！”

密集的火星在A7V的倾斜装甲上疯狂闪烁。子弹弹飞的尖锐啸声不绝于耳。但这注定是徒劳的，铅芯的圆头弹根本无法在30毫米的克虏伯钢板上留下哪怕一个浅坑。

而试图攻击坦克的燕州兵，立刻招致了最残酷的报复。

“右侧二楼，十二点钟方向！机枪扫射！”

A7V车厢内的车长通过观察孔锁定目标，大声下令。

车身右侧的三挺MG08重机枪同时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

7.92毫米的重尖弹如同狂风骤雨般横扫过右侧的商铺二楼。脆弱的木制窗框和薄砖墙在全威力机枪弹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木屑纷飞，砖石碎裂。躲在窗后的守备军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就被穿透墙体的子弹生生锯成了肉块，鲜血和碎肉混合着木屑从二楼的破洞处哗哗落下。

“左前建筑，主炮高爆弹！放！”

“咚！”

A7V车头的57毫米速射炮猛地向后一缩。

一发高爆弹脱膛而出，在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内，以绝对的直线弹道，狠狠撞入左侧一栋聚集了十几个火枪手的酒楼二层。

“轰隆——！”

剧烈的爆炸在建筑内部轰然炸开。承重柱被炸断，冲击波直接掀飞了屋顶。整栋两层高的酒楼在硝烟中轰然坍塌，将里面的燕州兵全部活埋在了成吨的废墟之下。

装甲的碾压，步兵的掩护，主炮的定点拔除，机枪的火力覆盖。

这就是二战初期的装甲巷战雏形。对于还在使用排队枪毙战术的旧式军阀部队来说，这不仅仅是武器的差距，更是军事理念的降维打击。

扬水街，这条繁华的街道，正在这支钢铁洪流的碾压下，一寸一寸地变成修罗屠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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