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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一万两换来的真相


京城,户部尚书府门外。

周天德在没过脚踝的雪窝子里,足足站了两个时辰。

他的眉毛和睫毛上全结着冰溜子,一双穿着厚底棉靴的脚早就失去了知觉,像是踩在两根烂木桩上。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自己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知道闷头看书的废物大儿子,怎么会有本事去断户部天官的财路?

他连京城的内城都没出过几次,被赶出去后,不饿死都算不错了。

“嘎吱。”

侧门又开了一条缝,那个端着手炉的门房不耐烦地探出头。

“我说周掌柜,你就算是冻成冰棍杵在这儿,我家老爷也是那句话。不见人,不收钱。你赶紧走吧,别脏了我们府上的门槛。”

“砰。”门再次关死。

周天德抱着那个紫檀木匣子,浑身哆嗦着转过身。

他好歹是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江湖,死等不是办法。他得弄清楚这把悬在周家脖子上的刀,到底是因为什么落下来的。

半个时辰后。

京城八大胡同,春风楼的二楼雅座。

周天德没有来,他让大管家周华在这里摆了一桌顶级的席面。

桌上摆着熊掌、鹿茸,还有两瓶西洋人喝的“拔兰地”洋酒。

周华弓着腰,双手举着酒壶,满脸堆笑地给坐在主位上的一个中年男人斟酒。

这男人穿着一身石青色的绸缎棉袍,拇指上套着个成色极好的翡翠扳指。他是于步高府上的“二管事”于贵。虽然在府里被大管家老邱死死压着一头,但因为常年替于步高在外面跑腿收账,尚书府里那些见不得光的烂账,他门儿清。

“于二爷,您尝尝。这拔兰地可是上个月刚从不列颠的商船上卸下来的,听说西洋皇室都喝这个。”周华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行了,老周。”于贵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夹起一块鹿肉塞进嘴里大嚼,“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大雪天的你把我请到这销金窟来,不就是想打听你们周家为什么得罪了我们老爷吗?”

“二爷果然是火眼金睛,小人的这点心思啊,瞒不过二爷。”周华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

他从袖筒里抽出一沓厚厚的汇丰银行本票,以及一方用黄绸子包着的端砚,隐蔽地塞进了于贵的衣袖里。

“这是一万两的茶钱,外加一方前朝传下来的古砚,给二爷润润笔。”周华压低声音,“我们老爷是真的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啊。大少爷他早就被逐出家门了,死活不知。他到底是怎么惹到尚书大人的?”

于贵摸了摸袖筒里银票的厚度,满意地打了个酒嗝。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更何况这也不算什么核心机密。

“老周啊,你们周家,还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

于贵夹着菜,冷笑连连。

“你们那个大少爷,不仅没死,还活得比咱们谁都滋润。他现在是朝廷御赐的正二品北境三路军政经略安抚使!手握数万重兵的北境王!”

“咣当!”

周华手里的酒壶直接掉在桌上,酒水洒了一地。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于贵:“二爷……您……您喝多了吧?我们大少爷……去北境当了司令?还正二品?”

“我喝多?”于贵冷哼一声,“你们那大少爷也是个活阎王!他到了北境,先是屠了黑水城,后来更是直接带兵打进了燕州,把督办郑国勋的脑袋当众给崩了!连带着郑家老二的三万北安军,也被他全埋了!”

于贵将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郑家那是谁的钱袋子?那是我家老爷在北境的摇钱树!每年一百多万两的‘冰敬’‘炭敬’,全指着郑家往京城送!你们家大少爷一枪崩了郑国勋,等于是直接断了我家老爷的命脉!你说,老爷能不拿你们周家开刀放血吗!”

周华听完这番话,整个人像一截木头一样僵在椅子上。

他脑子里轰隆隆作响。

杀郑国勋?全歼三万大军?正二品经略使?

这三个词,任何一个放在那个半年前还因为挨了家法在柴房里吐血的孱弱大少爷身上,都显得如此荒诞和不可思议。

但这话是从于府二管事嘴里说出来的。而且于步高那种级别的大人物,绝对不可能为了敲诈周家,编造出这种容易被拆穿的惊天谎言。

周华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春风楼,踩着及膝的积雪,疯了一般地冲回了周家大宅。

……

周家大宅,书房。

“你再说一遍!”

周天德听完周华的汇报,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双手撑着桌面,死死盯着周华。

“老爷……千真万确啊!”周华跪在地上,把于贵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周天德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不信。他绝不相信那个在他眼里连一条狗都不如的逆子,能在短短几个月时间里拉起几万大军,还能买到正二品的官帽!

但这是唯一能解释于步高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火、并且指名道姓要周维钧回京下跪的原因。

“好……好!好得很!”

周天德突然发出一阵冷笑。

“长本事了!在外面当了几天草头王,就不认老子了!他以为他当了什么狗屁司令,就能抹了自己姓周的这个事实?没有老子生他,他算个什么东西!”

在他看来,周维钧就算当了天王老子,那也是他周天德的种。子不教,父之过。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更何况,现在周家因为这个逆子,马上就要被户部查抄灭门了!

“拿笔墨来!”

周天德走到书案前,一把抓起毛笔,饱蘸浓墨。

“孽子维钧,大逆不道!擅杀朝廷重臣,断绝家族生路……”

周天德咬着牙,笔走龙蛇。字里行间全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父亲对儿子的愤怒。他在信里不仅大骂周维钧是个不忠不孝的畜生,更是用家族存亡作为道德绑架,严令他立刻脱下官服,滚回京城,去尚书府的大门外磕头赔罪,乞求于步高的原谅,以保全周家满门的性命和产业。

“用最快的八百里加急驿马!”

周天德将墨迹未干的信纸胡乱塞进信封,狠狠甩在周华的脸上。

“送到燕州督办府!告诉那个逆子,他要是不滚回来认罪,老子就把他生母的牌位从周家祠堂里扔出去喂狗!”

……

与此同时。

燕州城南,官驿别苑。

特务营的士兵像往常一样,端着步枪在别苑外围拉起警戒线。

别苑最深处的天字号上房里。

紫铜炭盆上甚至架着一口小铜锅,锅里翻滚着切得极薄的羊肉片和鲜嫩的白菜。

兵部左侍郎、名义上的朝廷钦差裴寂,此刻正穿着一件舒服的棉布常服,手里拿着一双银筷子,在锅里熟练地涮着羊肉。

他被软禁在这里,已经足足一个月了。

起初的那几天,裴寂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中。他生怕周维钧那个喜怒无常的疯子,在杀光了边城将领后,顺手把他这个钦差也拉去菜市口给崩了。他甚至晚上睡觉都得在枕头底下藏把剪刀。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裴寂发现自己想多了。

周维钧不仅没有动他一根汗毛,反而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每天变着花样地往别苑里送山珍海味。甚至连他在京城最爱抽的南州水烟丝,都有人按时送过来。

这一个月,裴寂胖了足足十斤。

他渐渐想明白了。周维钧留着他,不是为了杀他,而是为了把他当成一只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只要他这个钦差还在燕州安然无恙,京城和云州那三大家族就摸不清虚实,不敢轻易发难。

想通了这一层,裴寂这只在官场里卷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干脆彻底放平了心态。

在这儿当人质,除了不能出院子,不用每天早起去太极殿上早朝听训,不用在兵部那帮党同伐异的同僚之间勾心斗角,更不用去管国库空虚和南边叛乱的烂摊子。

“这日子,比在京城当差舒坦多了。”

裴寂夹起一块沾满麻酱的羊肉,美滋滋地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吱呀。”

上房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周维钧穿着黑色军大衣,大步跨过门槛。

他没有带随从,顺手反关上房门。皮靴踩在地毯上,发出的闷响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裴寂筷子上的羊肉“啪嗒”掉回了锅里。溅起的滚水烫在了他的手背上,他却像没感觉一样。

他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嘴里还没咽下去的羊肉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味道。

“裴大人,还真是好兴致,不介意添双筷子吧,我已经给裴大人买好了后天回京的火车票,马上年根了,大人也要回去陪陪家人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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