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解释什么？

周景承听到两人的对话，倏地明白，周玄烬为何要救自己。

“皇兄真是......好手段。”

既能甩掉萧晚歌的纠缠，又能拿捏周景承，让他不得不承下这份恩情，对萧晚歌的名声负责。

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援军来了！”

莫问尘率领一万边军，凤云昭也率领一万萧家军，冲入战团。

镇南王的部队腹背受敌，不得不后撤。

周玄烬死死盯着“萧”字帅旗，原本得意的表情，一寸寸凝固。

他在千军万马中，一眼看见了凤云昭，红衣策马，长发高束。

她亲自来了，来救周景承！

周玄烬的心像被人剜去一块，鲜血淋漓的疼，他突然想笑，笑自己机关算尽，敌不过另一个男人深陷险境。

凤云昭指挥作战，目光穿过层层甲胄，也看到了周玄烬。

他怎么会在这里？

探子禀报，说他成功阻击了东陵王的军队，按道理，应该凯旋回营才对。

目光侧移，扫到受伤的周景承，和满脸通红的萧晚歌，两人共乘一骑，在马背上相贴，倏地什么都明白了。

凤云昭眉心微蹙，对周玄烬的安排，极不满意。

随着两万援军加入，战场局势渐渐逆转。

镇南王的部队本因粮草被烧，而军心不稳，此刻腹背受敌，群龙无首，更是溃不成军，兵败如山倒。

凤云昭压下个人情绪，举起中令旗，下令：“左翼穿插，分割包围！放下兵器者，既往不咎！”

周玄烬一直盯着凤云昭，将她每个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

尤其是，当她看到举止亲密的周景承和萧晚歌时，不开心的情绪，不加掩饰。

战局尘埃落定，几名负隅顽抗的主将被生擒，余部跑的跑，降的降。

莫问尘翻身下马，朝萧晚歌拱手致谢：“萧姑娘英勇，莫某替三殿下谢过，接下来，交由我照顾便可。”

萧晚歌木然下马，眼眶发烫。

周景承见她泫然欲泣、失魂落魄的模样，叹了口气，劝道：“离太子远点，他心里的那座冰山，不是你能融化的。”

“趁早死心，对你好。”

萧晚歌闻言，忍了许久的泪水，顺着脸颊滚落。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她？”

周景承明白，这个“她”，指的是凤云昭。

“你何必非要跟她比，她有她的光芒，你有你的优点。萤火虫不必与明月争辉，自有其动人之处。”

这是发自肺腑的肯定。

萧晚歌泪眼婆娑地望着周景承，困在心里多年的结，似乎被解开了一点点。

凤云昭安排好收编事宜，未与任何人交谈，调转马头，独自行在队伍的最前方。

周玄烬凝视着那道决绝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他无法忍受，被凤云昭隔绝在外的感觉，他需要一个解释，现在，立刻，马上。

周玄烬猛夹马腹，战马嘶鸣，朝着那抹鲜红的身影，狂奔而去。

他追上凤云昭，与她并驾齐驱，两人谁也没主动开口，沉默比质问更令人窒息。

“解释。”周玄烬吐出两个字，压着怒火。

凤云昭没有看他，依旧平视前方，“解释什么？”

她的平静与疏离，在周玄烬看来，就是不在乎，是心虚的伪装，用冷漠来凌迟自己。

周玄烬伸手，一把抢过凤云昭手中的缰绳，强迫她的马离自己更近。

“你去军营见周景承，为他设下比试，又亲自带兵来救他！”

“凤云昭，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

“你从头到尾都在为他考虑，怕我杀了他，怕他会没命，你就那么在乎周景承吗？！”

凤云昭转过头，迎上男人疯狂的目光，回答道：“我为你谋划了这么多，你在怀疑什么？”

周玄烬纵身跃至凤云昭的马上，一手勒紧缰绳，一手扣住她的腰，将人狠狠按进怀里。

“那你告诉我，你救他不是因为你还爱着他！告诉我！”

凤云昭疲惫地闭了闭眼，“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以大局为重。”

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像把钝刀，割开周玄烬强撑的理智。

“什么大局？是等我登基，等你当上皇后，然后与周景承内外勾结，将我变成傀儡吗？”

凤云昭见他越说越离谱，干脆双手抱胸，靠进他怀里，找个舒服位置睡觉，懒得争辩。

“既然不信我，何必再问。你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

周玄烬满腔的怒火突然没了着落，怀中人温顺地靠着他，发间幽香，萦绕鼻尖，让他想起那些相拥而眠的夜晚。

“孤可以留周景承一命。”周玄烬咬牙切齿地妥协道：“让他即刻娶妻生子，滚出京城。”

凤云昭原本闭着的杏眼，微微睁开。

果然，这个男人要撮合周景承与萧晚歌，想同时解决掉两个麻烦。

但他没有考虑到，一旦两人联姻，手握重兵的舅舅，和血脉正统的周景承，他们之间会形成新的威胁。

可凤云昭不能说，因为以周玄烬的性子，若意识到这点，指不定又要掀起什么风浪。

她必须尽快，另做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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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凯旋回营。

凤云昭刚下马，手腕被周玄烬一把扣住。

“太子妃急着去哪？比试结果还未宣布呢。”

他忽然提高声调，让周围将士都听得真切：“孤不仅阻断东陵叛军的包抄，还率兵前去营救三弟。这赌约，是不是该有个说法？”

凤云昭见这男人，像个讨赏的孩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手腕翻转，与他十指相扣。

“走吧。”

周玄烬被她牵着，很乖，方才的暴戾与猜忌，烟消云散。

两人穿过人群，走向周景承。

周景承受伤，被人扶着，准备进城疗伤，见到两人牵手而来，推开搀扶的将士，强撑着抱拳。

“臣弟认输。三万边军，即日起归顺皇兄。”

一句“皇兄”，尘埃落定。

周玄烬深吸一口气，语气温和：“三弟为国戍边，劳苦功高。如今朝中奸佞当道，父皇昏聩，正需三弟这般忠勇之士，与孤一同清君侧，还大周一个朗朗乾坤。”

这番话将周景承与自己绑在了一起。

周围的将士们闻言，都松了口气，尤其是那些追随周景承的边军，他们原本担心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落得个清算的下场。

如今看来，太子殿下并不打算追究。

周景承决定，将周玄烬的身世，埋藏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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