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血债待偿
夜色渐深，营帐内，烛火通明。
凤云昭坐在案前，写下一份名单，圈圈改改，留下三人。
周玄烬沐浴过后，换上月白常服，长发未束，披散在肩头，他走到凤云昭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像只黏人的大猫。
“在想什么？”
“臣妾在想，仗打完了，接下来该如何安抚朝臣，稳定民心。还有，东陵王和镇南王那十几万兵马，该如何收编。”
凤云昭搁下笔，纸上是她为大表哥萧逸，物色的妻子。其中二伯家的堂妹，名字被她圈了又圈。
若太子执意要将萧晚歌赐婚给三殿下，那大表哥的婚事，便要由凤云昭来定。
妻族强，则夫族安。
舅舅手握重兵，又年事已高，这兵权，是时候分一分了。
“这些事，先放一放。”周玄烬收紧手臂，唇瓣贴上凤云昭的颈侧，细细啃咬，手指灵活地解开她的衣带，指尖顺着衣襟滑入。
“爱妃只需操心一件事，如何补偿孤这几个月的相思之苦。”
凤云昭轻轻推了推他，“正事要紧。”
“你就是孤的正事。”周玄烬将人抱起，走向床榻。
夫妻许久未见，今夜少不了翻云覆雨，但这里是军营。
凤云昭警告道：“帐外都是将士，你收敛些。”
周玄烬单手撑在她身侧，长发垂落，扫过她的脸颊、露在外面的肌肤，撩拨十足。
“爱妃怕被人听见？那要忍住了，别像上次那样......”
凤云昭捂住他的嘴，
帐外巡逻的脚步声近在咫尺，更添几分隐秘的刺激。
凤云昭攥紧身下的被褥，理智与情潮拉扯。
周玄烬在她耳边轻语：“昭儿，孤好想你。”
这不仅是句情话，还有压抑的思念，带着委屈和占有。
凤云昭的心软了一下，回应道：“我也想你。”
吻如雨下，辗转啃噬。
“放心，孤会让昭儿......悄悄的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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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号角，划破宁静。
大军列阵，玄甲如墨，旌旗蔽日，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带上来！”
萧逸一声令下，东陵王和镇南王被士兵从营中押解出来，两人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没有半分藩王的威风。
他们被强行按跪在点将台下，正对列队的降兵。
“唔......唔唔！”
镇南王拼命挣扎，眼珠子都快瞪得脱眶，盯着那些曾经效忠于他的将士，此刻成了降兵。
奇耻大辱！
东陵王虽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认命。
周玄烬和凤云昭走上点将台，一个温润，一个清冷，偏偏和谐，仿佛天造地设。
“孤知道，你们当中，有许多人是被蒙蔽的。从今日起，既往不咎。”
周玄烬转向萧逸，“萧将军，东陵王余部尚在负隅顽抗，劳你率兵前往收编。凡放下兵器者，可编入你麾下，胆敢反抗者，就地格杀！”
“末将领命！”
萧逸抱拳，这既是命令，也是放权与信任。
与此同时，城门大开，周景承换了身寻常的武将袍，伤口经过包扎，脊背挺得笔直。
他身后，是三万边军将士。
今日，正式交接军权。
周景承解下腰间虎符，双手奉上，“臣弟，交还兵权。”
安排好一切，周玄烬握紧凤云昭的手，领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入城。
百姓们听闻大军兵临城下，躲在家中瑟瑟发抖，可等了一夜，没有烧杀抢掠，而是太子携太子妃归来的消息。
他们打开门缝，偷偷观看，士兵们军容整肃，缓步入城。
“这......这是不打仗了？”
“听说了吗？太子是回来清君侧的！是那两个藩王想造反！”
议论声中，民心悄然逆转。
周玄烬问：“那两个老东西，要如何处置？不如杀了。”
凤云昭瞥他一眼，“殿下除了杀人，还能装点别的吗？还没上位呢，就想着宰了皇叔公？”
“那爱妃说怎么办？”
“找处清净宅子，把他们全家都请过去，颐养天年。没有兵权，就让他们待着吧。”
“都听爱妃的。”
抵达皇宫，宫门大开，德全带着一众内侍宫人，跪在宫道两侧，高呼千岁。
周玄烬没回东宫，径直去了皇帝寝殿，乾安宫。
身后的宫人们，垂首敛目，噤若寒蝉。
踏入乾安宫，皇后沈氏也在，她看到来人后，几乎是扑上去了。
“太子妃，景承呢？你......你答应本宫的，景承在何处？”
凤云昭回答道：“放心，三殿下已交出兵权，回府休整片刻，便去找母后。”
“当真？”皇后不放心地追问。
“当真！”
得到肯定答复，沈皇后如释重负，回头厌恶地瞥了眼龙床，帷幔低垂，皇帝周淮琰正昏睡不醒，形同枯槁，也就吊着口气，没死而已。
“既然景承无事，那这老东西......就交给你们了。”
说罢，沈皇后头也不回，领着自己的心腹宫人，快步离去。
二十年的夫妻情分，凉薄至此。
周玄烬挥手，宫人们会意悄然退下，并从外面轻轻阖上殿门。
偌大的寝宫，只剩下三人。
一个昏睡的，一个活着的，还有一个，是半人半鬼的储君。
周玄烬缓步走向龙床，审视这个他喊了十八年父皇的男人。
“孤该如何处置他呢？”
凤云昭情绪复杂，之前担心影响周玄烬打仗，所以没告诉他关于身世的真相。
现在，可以说了。
“有件事，你必须知道。关于你母亲，拓跋雪。”凤云昭握住周玄烬的手，担心他听到后，情绪失控。
周玄烬侧过头，那双温润眼眸，深不见底。
“你说。”
凤云昭将那夜在御书房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讲出来。
从皇帝对她的觊觎，再到拓跋雪被皇帝挫骨扬灰，还有修罗王的现身。
“......所以，你的生父，是阴间八大鬼王之一，修罗王。”
“你的母亲，魂魄无归。”
殿内死寂。
周玄烬听着，没有任何表情，没有震惊，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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