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沈临渊把一张照片推过来——廖北手机里翻出的，像素不高，但能看清咖啡厅角落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廖北。

另一个——西装笔挺，右手摩挲着银色袖扣。

季北辰。

我深吸了一口气。

"他两面下注。"我说，"在贺氏做假账是一套，在沈氏埋人又是一套。贺家被他掏，你沈家也被他掏。"

沈临渊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这三年，我帮贺砚衡揪了五个做假账的人。但第六个人太聪明了，从不在我面前说假话，我一直没逮住他。"

"你现在觉得第六个是季北辰。"

"我不觉得。"我看着他的眼睛，"我确定。"

沈临渊放下筷子，沉默了很久。

面馆灯光昏黄，老板娘在灶台后面哼歌，完全不知道四米之外有人在聊跨公司连环诈骗。

"叶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季北辰怂恿贺砚衡赶走我，不是因为假账清完了——是因为我快要查到他头上了。"

我把碗里最后一口面吃完。

"他怕我。所以先下手为强。"

沈临渊看着我，目光和第一次见面时不一样了。

那天他看我像看武器。

今天他看我像看一个人。

"那你打算怎么做？"

"你的七个合伙人里，廖北走了，剩下六个。我需要再过一遍——不是隔着玻璃，是面对面坐在同一张桌上。因为季北辰不可能只埋了廖北一个人。"

"好。"

"还有，"我犹豫了一下，"你那个董事会，还想聘钟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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