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吃了吗？"

沈临渊的车停在花坛旁边，车窗放下来，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空矿泉水瓶。

"这算晚饭？"

"算。"

"上车，先吃饭再说正事。"

我没矫情，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

车里有暖气，座椅加热已经开好了——六月天用不着，但我确实在外面坐了太久，身上凉透了。

他没解释为什么开座椅加热。

我也没问。

他把车开到一家巷子深处的面馆，没有招牌，推门进去一共四张桌子。

老板娘喊了一声"小沈来啦"，端了两碗阳春面上来。

面很素，但汤底鲜得不像话。

我埋头吃了半碗，才抬头看他。

"你经常来这儿？"

"失眠的时候。"

他用筷子把面挑起来又放下，没急着吃，倒是先把廖北的供述一条一条讲给我听。

"廖北在沈氏做了两年假账，每季度从工程款里切出一块，打进安达利的账户，安达利是离岸公司，实际控制人查不到。"

"但廖北说，他从来没直接联系过安达利的人。所有的指令都通过一个国内的中间人——这个中间人给他发加密邮件，用的是一个编号。"

"什么编号？"

"JBC-0417。"

我放下筷子。

JBC。

季北辰的拼音缩写。

0417——四月十七日——季北辰的生日。

他连代号都懒得好好编。

"你查过这个编号了？"

"查了，但关联不到实名。不过廖北说，中间人去年跟他见过一次面。在贺氏楼下的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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