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够了吗？"他看着我，"叶澄，你赢了。但你知道为什么我非要把你从贺家赶走吗？"

我看着他。

"因为再过两个月，你就会抓到我。"

他放下杯子。

"你这个人太危险了。在你面前没人能撒谎，连呼吸都像在过安检。我跟砚衡做了八年兄弟，他从没怀疑过我——但你来了之后，每次开会我坐在你对面，嗓子都发紧。"

"你让我呼吸困难，叶澄。"

他说"呼吸困难"的时候，没打嗝。

是真话。

我让他恐惧。

不是因为我强大——而是因为真相本身就让骗子窒息。

警方在会议结束后二十分钟到达。

季北辰被带走的时候，从我面前经过。

他停了一步，低头看着我，笑容居然又恢复了几分礼貌。

"嫂子——不对，叶小姐。"

"你这能力，迟早会把你身边所有人都逼走。没人受得了一个永远知道真相的人。"

他说完，被警员押着走出了会议室。

门关上之后，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贺砚衡。

所有人都走了，沈临渊最后一个出去——走之前看了我一眼，意思是：你需要的话，我在门外。

贺砚衡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桌沿，低着头。

很久。

"叶澄。"

"嗯。"

"对不起。"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打嗝。

是真心的。

我没说话。

转身走的时候，他在身后叫住了我。

"叶澄——"

"松手。"

他的手指刚碰到我的袖口，就僵住了。

我头也没回。

"三年里你跟我说的话不超过五百句，现在补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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