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季北辰慢慢坐回去，像一台正在重启的机器。

"证据可以伪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廖北是你们沈氏的人，他说什么你们信什么？"

"那打嗝呢？"我问，"你刚才连打三个嗝，也是伪造的？"

"我胃不好。"

嗝。

第四个。

会议室里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又马上憋住。

季北辰的脸涨红了，额角有一根青筋弹了出来。

"够了。"贺砚衡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了。

"北辰，安达利的事，你自己说。"

"砚衡——"

"你说还是叶澄替你说。你选。"

我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三年婚姻里，贺砚衡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站在我这边。

季北辰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笑了。

不是先前那种维持体面的笑，是破碎之后的、带着攻击性的笑。

"行。那我说。"

他解开了一颗扣子，仿佛卸下了最后一层壳。

"安达利是我注册的，三年前。叶澄帮你揪出的那五个人里，有两个是我的替死鬼——我把他们推出去，是为了让你信任我。"

全场死寂。

"贺家那十二个亿的假账亏空，有七个亿是我做的。你老婆帮你追回来的钱，有一半本来就是我偷的。"

贺砚衡的手指在桌面上蜷了起来，指节发白。

"沈氏这边更简单。廖北是第一批，孙铎是第二批。我原计划今年年底在沈氏再埋两个人，五年之内把沈家吃干净。"

他说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手还是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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