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叶澄，这是你的。"

沈临渊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不是合同，是合伙协议。

沈氏集团的合伙协议，我的名字印在"风控合伙人"那一栏，旁边是他的签名。

我翻了两页。利润分成比例不低，但也不是天价——是那种认真核算过我的贡献之后给出的数字。合理，清晰，没有施舍的味道。

"你不用现在签。"他补了一句，"拿回去看看。"

我合上文件，看着他。

办公室的书架重新填上了书。窗外能看到整条天际线，傍晚的光穿进来，把他办公桌上那盆仙人球的影子拉得老长。

沈氏这三个月恢复得很快。

季北辰的案子牵出了一整条链，沈氏的窟窿清完之后，反而因为账目透明获得了投资人追加注资。

贺氏那边的日子就没这么好过了。

季北辰的七个亿假账被公开，内部信任几乎清零。贺母回国处理善后，贺砚衡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据说瘦了十五斤。

这些是许琢告诉我的。

我没问过。

"叶澄，"沈临渊又开口了，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像在调试一种他不习惯的频率，"你帮沈氏查完这一轮账，按原来的约定，就结束了。"

"嗯。"

"你之后打算做什么？"

"还没想好。"

"你可以留下来。"

"我看到了——合伙协议，白纸黑字。"

他摇头。

"我说的不是协议。"

我的手指停在文件封面上。

他站了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看着外面。

沈临渊很少这样——他是那种永远面对你说话的人，转过身去意味着他正在整理某种他无法直视的东西。

"叶澄，我留你在沈氏，不是因为你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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