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在楼下。你要是想吃面，那家面馆还没关门。"

我抬头看了一眼窗户外边。

一辆黑色的车安安静静停在路边。

车灯关了，但驾驶座上有手机屏幕的光。

不知道等了多久。

我拿上外套，下了楼。

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的时候，座椅加热已经开好了。

六月天不需要加热，但我确实坐了太久的冷门廊。

"你怎么知道我会下来？"

沈临渊发动车子，没看我。

"不知道。但万一你不下来，我也不亏——车里有空调，比你那个花坛舒服。"

我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开了一会儿，忽然说："叶澄，你有没有想过——你不一定要一直当测谎仪。"

我转头看他。

"你的能力是你的一部分，不是你的全部。"他的声线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有人想靠你查账，有人想靠你揪人，所有人找你都是因为你的能力，从来没人问过你自己想做什么。"

我张了张嘴。

好像有什么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你想做什么？"他问。

二十五年来，第一次有人问我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了。

车子拐进巷子，面馆的灯还亮着。

老板娘看到他，笑着喊："小沈，今天又失眠啊？"

"不是。"他停好车，绕到副驾驶给我开门，"今天带朋友来。"

朋友。

他说这个词的时候，没嗝。

是真话。

我站在面馆门口的灯光下，被这两个字砸中了胸口。

"进去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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