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首次水战
“团长，我倒觉得不必那么消极。”
“卢布林和普瓦维，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兵力。”
“拉多姆北站被袭击，他们以为我们出动了至少两个营。”
“普瓦维那边，又是炮兵又是狙击手，还有一个匪首亲自潜入，他们以为我们调集了全部主力。”
“他们不敢贸然进攻，因为他们不知道我们到底有多少人，这次行动，他们自己之间还会互相指责。”
“卢布林会说，普瓦维执意处决平民惹了事，害他们丢了编组站，铁路被炸。”
“普瓦维会说，卢布林指挥不力，命令缓刑又不给明确指示，害他们错过了行刑时机。”
“我们装作无辜，我们只是救自己的人，不是要跟他们全面开战。”
艾丽娜翻开手中的记录本，念了几段。
“除此之外，此次偷天行动，民间反映不错。”
“自从昨天抵抗军发报，直到今天行动成功，沃拉镇，赫拉夫，格鲁德以及扎雷镇，四个地方的征兵站收到参军申请，比平时多了三倍，有的年轻人直接背着行陈来的，说知道了新闻，要跟抵抗军干，参军热情从未所有的高。”
众人眼睛都亮了。
瓦西里却叹了口气：“我兼任步兵营的营长，我说两句，步兵营已经装不下了，训练场就那么点大，教官也只有我跟蒂菲尔，再招人，没地方站。”
斯特凡跟着摇头：“战俘营改成的训练营也满了，营房不够，教官不够，武器也不够。”
奥斯基沉吟半晌，忽然问陈煜：“陈，既然步兵营数量充足，是不是应该考虑发展其他的兵种？”
陈煜一听这话，就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张可选图纸啊！
那是之前完成任务时系统给的图纸，一直没来得及用。
现在既然参军热情高，何不试着用掉？
可，既然要用，那要用在什么兵种建设上呢？
就在这时，马尔姆却也是叹了口气。
“你们训练的都是步兵，步兵多归多，训练简单，找个靶子练几周就能上战场，但炮兵……哎！”
马尔姆摇了摇头。
“炮手不是一天练出来的，观测装填，测距校正，每一样都要学。”
“我们现在的炮兵连，真正算得上炮手的不到二十个人，多出来的炮没人开，缴获的炮弹没人打，堆在仓库里落灰。”
陈煜挠了挠下巴。
既然炮兵连活得那么惨，何不给马尔姆搞一个炮兵训练基地？
正这么决定，门却被推开了。
来的是河谷渡口守关排排长科托夫。
只见他脸红脖子粗，大衣扣子都没系好，显然着急得很。
“报告！”
“营长！河面上发现德军船队！至少六艘炮艇，十艘巡逻艇，正从上游往下游开，方向不明！”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普瓦维的报复反击来得这么快？”
奥斯基猛地站起来。
“是不是来犯西线的？”
陈煜摇摇头：“有可能，但我觉得，比起侵犯西线，他们更可能报复格鲁德港，毕竟要是在西线登陆，免不了跟扎雷镇正面对抗，他们的计划应该是要封锁我们的港口。”
奥斯基忧心忡忡：“格鲁德港的战略位置非常重要，如果他们封锁港口，格鲁德港岂不危险了？我们白天刚打完一场仗，晚上要是再打起来……”
“要是打起来，也只能硬着头皮打。”
陈煜起身，精神振奋。
“团长，拍板吧，我们只能防御！”
奥斯基看了眼地图，叹口气。
“行吧，陈，你下令。”
陈煜转过身，掷地有声。
“库尔特，马尔姆，瓦西里，带上你们的人，跟我去格鲁德港，沿岸伏击！”
“斯特凡，你回东线，防止奥利亚城的韦伯趁乱动手。”
“艾丽娜，通知格鲁德港委员会，组织民兵上城墙，准备作战。”
“是！”
车队在夜色中穿过北面森林，沿着公路朝格鲁德港疾驰。
凌晨两点，车队到达格鲁德港码头。
扎列夫斯基已经带着民兵在码头上列队，手里只有步枪和几挺机枪。
港口的探照灯全部打开，光柱在水面上交错扫射。
瓦克跳上炮艇，发动机预热，机枪手趴在船头。
陈煜站在码头边，用望远镜观察河面。
远处，德军的船队已经出现在河弯处，炮艇的烟囱冒着火星，速度不快但队形整齐。
六艘炮艇呈楔形编队，后面跟着十艘巡逻艇，黑压压一片，像一群扑向猎物的狼。
“营长，打不打？”
瓦克在炮艇上喊。
“打，但不要出港，就在岸边打。”
陈煜放下望远镜。
“我们的船太少，船太小，水兵训练不足，贸然出港打水战，肯定打不过，把他们引进岸炮射程，再用步兵炮轰。”
马尔姆的炮连已经在码头仓库后面架好了八门步兵炮。
炮口指向河面，炮手们蹲在炮位旁边，炮弹上了膛。
德军船队刚进入射程，马尔姆便一挥手下令。
“放！”
八门炮同时开火。
炮弹在河面上炸起水柱，一艘炮艇被命中舷侧，船身倾斜，火焰从船舱里窜出来。
但德军船队没有退缩，炮艇上的舰炮开始还击，炮弹落在码头附近，炸起碎木板和石块。
“继续打！”
马尔姆大喊，第二轮齐射，又一艘巡逻艇被击中，发动机舱冒烟，在原地打转。
德军的炮火更密集了，一枚炮弹落在仓库顶上，瓦片飞溅，燃起小火。
陈煜站在码头上，磁力涌动，双手齐出，河面上最近的一艘德军炮艇的炮管开始发红熔化，炮弹在炮膛里卡住，轰的一声炸膛，炮手被气浪掀进水里。
但德军的数量太多了。
炮艇的舰炮压制了马尔姆的炮兵连，巡逻艇开始向码头两侧迂回，试图登陆。
瓦克的炮艇冲出去，与两艘巡逻艇缠斗，机枪扫射，火花四溅。
码头上，民兵开始出现伤亡。
战斗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德军船队在黎明前撤退了。
河面上漂浮着燃烧的木板和油污，三艘炮艇沉没，四艘巡逻艇瘫痪。
格鲁德港码头损失惨重，两艘货船被击沉，仓库区被炸毁三分之一，守军阵亡五十余人，伤一百余人。
但港口没有丢。
陈煜蹲在码头上，浑身是血，不是他的血，是抬伤员时蹭上的。
他看着河面上漂浮的残骸，攥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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