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新兵起航
普瓦维港此次水军突袭的威胁性太强了。
一次进攻，杀穿我军五十人。
能给予反击的，只有瓦克跟马尔姆的炮。
民兵几乎只有站着挨打的份儿。
库尔特瓦西里更是如此。
冲锋连跟战术连能在陆地自由穿插冲锋。
但关键是，在水面上，他们即使在岸边布防，也不可能伤到敌方水军。
总而言之……
“我们必须建立一支海军水兵队伍！”
陈煜转过身，看着那些满脸疲惫但眼睛里还有光的战士们。
“同志们，仗还长，普瓦维还在上游，卢布林还在南边，奥利亚城还在东岸，我们今天死了人，明天还会死人，但如果我们今天不建水兵，明天死的会更多。”
“偷天行动，我们赢了，但赢的不是今天这一仗，赢的是让波兰人知道，抵抗军能救他们，赢的是让欧洲知道，波兰还有人站着，赢的是让那些记者回去发报，让英吉利，美利坚，甚至苏联人看到，德军不是不可战胜，我们在拉多姆炸了铁路，在普瓦维救了人，在格鲁德港顶住了报复，这仗，没白打！”
库尔特第一个举起了拳头：“波兰万岁！”
声音在码头上回荡，从一个人变成几个人，从几个人变成几十个人，最后变成几百个人。
天亮后，陈煜回到沃拉镇指挥部，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从系统物品栏里取出可选图纸，点击使用成水兵训练基地建设。
签了名，盖了指印，写了一份命令。
从即日起，格鲁德港北侧空地划为水兵训练基地建设用地。
调格鲁德港船厂两名轮机师，扎雷镇民兵连三十名会游泳的战士，格鲁德港征召商船水手二十人，由瓦克担任临时教官，即日起组建水兵连。
接着。
又写了一份给赫拉夫钢厂厂长盖乌姆的命令，从缴获的钢材中拨出十五吨，优先生产舰炮！
当天下午，格鲁德港码头的废墟上开始清理。
工人们搬走碎木板，焊工切割沉船的残骸。
民兵在仓库废墟旁边搭起了临时棚子，伤员在棚子下面换药。
水兵训练基地的标桩已经打了下去，瓦克蹲在河边，用尺子量水深，嘴里念念有词。
蒂菲尔从沃拉镇赶来，冲着瓦克敬礼。
“瓦克排长！”
瓦克微微诧异的打量她：“怎么，营长让你来的？”
“嗯，他让我来教你狙击，说水兵将来也要打远枪。”
“可是，蒂菲尔，我枪法还行。”
“打船跟打人不一样，打船要打弹药舱，打轮机舱，打驾驶台。”
蒂菲尔从瓦克手手中拿过尺子。
“等你船修好了，我教你。”
远处，河面上又出现了黑点，不是船队，是一艘小驳船，挂着商用白旗。
船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埃里希，另一个是个穿灰色风衣、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正是记者米勒。
驳船靠岸，米勒跳上码头，手里提着一只皮箱，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
“陈营长在吗？我有好消息。”
埃里希朝瓦克点了点头，领着米勒往沃拉镇方向走去。
沃拉镇指挥部，米勒坐在陈煜对面，把皮箱放在桌上。
箱子里不是金条，是信件，电报抄本，还有几份英文报纸。
“BBC和《泰晤士报》的报道，陈营长应该已经看过了。”
米勒推了推眼镜。
“但这只是公开的，私下里，英吉利对你们很感兴趣，有人托我给你带一封信，不是官方，是私人渠道，但你应该能看懂。”
陈煜展开信纸，上面用英文写着几行字，措辞礼貌但克制。
大意是，英国方面注意到了抵抗军的战绩，愿意在适当的时候提供有限的帮助。
陈煜冷笑一声，把信纸还了回去。
“米勒先生，回去转告你的朋友。”
“波兰人不需要施舍，但如果是平等的合作，我们欢迎。”
米勒悠然一笑：“我会转达，还有一件事，瑞士的几家报纸也要来采访，不是军事报道，是人性故事，三十个平民获救，老人下船亲吻波兰土地，这种故事，贵军不不介意我们报道吧？”
“不介意，让他们来，格鲁德港需要被全世界看到。”
米勒走后，陈煜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步兵营的训练场上，新兵们正在列队，蒂菲尔的声音远远传来，铿锵有力。
远处格鲁德港的方向，隐约能看到水兵基地标桩的影子。
赫拉夫的炼钢厂烟囱冒着白烟，扎雷镇的民兵在训练，东线训练营里，汉劳克少校正在纸上沙盘上画城防图。
北面森林的防线已经加固，反坦克壕里插满了削尖的木桩，河谷渡口又恢复了平静，只有风穿过芦苇秆的声音。
海军水兵训练基地建成那天。
陈煜早早就起了床，一打开门，走廊里已站满了人。
奥斯基，库尔特，马尔姆，瓦西里，斯特凡，艾丽娜，涅夫，瓦克，蒂菲尔，扎列夫斯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走吧！”
陈煜深吸一口气，他大步走出指挥部，身后，脚步声如潮水般涌来。
格鲁德港码头上，瓦克已经跳上那艘修好的炮艇，发动机轰然响起。
水兵们从各处跑向码头，脚步踏在木板上，咚咚作响。
远处的河面上，几艘新造的平底驳船正在下水，船头插着红白两色的波兰国旗。
陈煜站在栈桥的尽头，转过身，大声宣示道。
“水兵连，登船！”
“炮兵连，上炮位！”
“步兵连，渡河准备！”
声音在晨风中传得很远，炮艇劈开河面，驳船紧随其后。
陈煜站在第一艘炮艇的船头，大衣下摆在风中翻飞。
身后，格鲁德港的码头越来越远，沃拉镇的教堂尖顶渐渐模糊，但眼前的河面越来越宽，天空越来越高。
偷天行动之后是水兵，水兵之后是普瓦维，普瓦维之后是卢布林，卢布林之后是华沙，再之后是整个波兰！
陈煜攥紧拳头，感受着体内磁力的涌动，蓄能池的数字在缓缓回升。
身后有一千多个战士愿意跟他走，河面上有几十面波兰国旗在风中飘扬。
维斯瓦河的水声在耳边轰鸣，打醒了波兰沉睡了六年的心跳。
“加速前进！”
“起航，奔向新世界！”
陈煜一声令下，炮艇加速，船头劈开浪花，水珠溅在他脸上。
身后，众人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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