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有了这个账本，就能斩断他们的一条胳膊。
秦向东愣住了，
“他们不防备你？让你知道这么多？”
秦月容自嘲的笑了笑，手势又加快了。
“谁会防备一个哑女人？手底下还有人命？女儿还被别人控制，现在披拉蓬信任我，更高于差隆。”
秦向东点了点头，
"账本在披拉蓬办公室？"
"保险柜。三层密码锁加钥匙孔。钥匙在他随身带的钥匙串上，密码只有他自己知道。"
秦向东站直了身体。他从摩托车座垫下面抽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但入喉的凉意让他思路清晰起来。
"你后天还来见披拉蓬？"
秦叶蓉点头。
"你不用偷账本。你只要告诉我披拉蓬的办公室布局、保险柜的位置、他午餐时间的规律。剩下的我来。"
秦向东把水瓶放回去，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之前最后看了她一眼。
"你等我消息。在我动披拉蓬之前，你继续按吴永泰的指令做事，不要露出任何破绽。差隆那边还是每个月底周五去，维持表面一切正常。"
秦叶蓉站在灰色本田车旁边。围巾被午间的一阵热风吹起一角，露出脖子上那道白色的疤，从下颌角一直延伸到锁骨窝，皮肤表面凹凸不平，边缘的纹路像干涸河床的裂痕。
她用右手比了一个手势——指头弯成弧形，手心朝外，像是把一扇门关上了。秦向东没看懂确切的意思，但他知道那大概是在说"好"或者"等你"。
他拧动油门，摩托车汇入曼谷午后的车流中。灰扑扑的尾气和热浪裹着他一路往北回安全屋。后视镜里灰色本田车还停在原地，秦叶蓉站在车旁边，
……
李正南听完披拉蓬的事，坐在安全屋二楼的地板上抽烟。他抽完了一根，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点上，抽了半截才开口说道，
"披拉蓬是第五警区的二号人物，颂猜的上司的上级。颂猜根本够不着这个人。你要偷他的保险柜？"
"对。"
"怎么进去？"
李正南弹了弹烟灰，
"披拉蓬的办公室在第五警区总部大楼四楼，门禁卡、监控摄像头、值班警察，层层都是人。你一个人拿着把短刀闯警局大楼？"
秦向东在房间里踱了一圈，停在一张泰国地图前面。地图上曼谷的街道密密麻麻，他用指头从第五警区总部大楼的位置划了一条线到北边的郊区。
"不用闯。秦叶蓉每个月底周五去见披拉蓬交账本，她进去的时候披拉蓬会在办公室里等她，账本当面交接，她不会接触到保险柜。
但是披拉蓬有个习惯——他周五下午一点到两点之间会去食堂吃午饭，办公室没人。账本放在一个文件篮里等送签，他从餐厅回来之后才锁进保险柜。秦叶蓉可以利用这个窗口。"
李正南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你打算让秦叶蓉偷账本？她要是被披拉蓬发现了——"
"所以我跟她一起去。周五下午一点，我进披拉蓬办公室拿账本。秦叶蓉在外面接应，确保披拉蓬不会提前回来。"
李正南盯着他看了几秒。
"怎么进办公室？门禁卡呢？"
秦向东摇摇头。
"不用门禁卡。披拉蓬那层楼的窗户朝南，外面有消防通道的铁质爬梯。我从爬梯上到四楼，撬窗进去。拿了账本之后从原路出来，全程不到十分钟。监控拍不到爬梯那一面，那栋楼的消防通道是死角。"
“你想没想过如果你们的计划失败了，秦叶蓉和她的女儿的下场会是什么样的？”
秦向东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
“对于秦叶蓉来说，与其这样活着。不如拼一把。”
三年的朝夕相处，没有人比秦向东更了解秦叶蓉，秦叶蓉自己一个人不敢动，势单力孤，但是有了秦向东，她就可以反了。
李正南沉默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军火柜前面打开柜门，从里面翻出一把小巧的撬锁工具递过来。
"用这个。月牙锁应该能对付。我跟你一起去，在楼下开车等。万一出事，我开车接你走。"
……
周五上午，秦向东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工装，外面套了一件浅色防晒外套，背着一个窄小的工具包，骑摩托车到了第五警区总部大楼西侧巷子口。他把摩托车停在巷子里一棵老榕树的树荫下面，树荫浓密得几乎不透光，车身在阴影里几乎看不见。
他步行走了五十米拐进巷子深处。巷子两侧是高墙，垃圾箱靠墙立着，盖子上落了一层灰，旁边扔着几个破塑料袋。
他踩着垃圾箱边缘往上一跃，双手抓住了消防爬梯最下面的横杆，引体向上把自己拉了上去，脚踩在第二级横杆上，身体紧贴着墙面。
攀爬的过程很顺利，那些泰国警察没有一个出来的。铁架虽然有锈但没有松动，他的体重压在每一级横杆上都很稳。
他数着楼层，三层、四层。四楼窗户是普通的推拉式铝合金窗，锁扣是老式的月牙锁，窗户朝南，
他用一根细钢丝从侧面勾住了锁扣的滑槽，轻轻一拨，嗒的一声轻响，锁开了。窗户推开一条缝，他侧身钻了进去，落地的瞬间膝盖微曲缓冲，没有发出声音。
办公室里没有人。
他快速扫了一圈。大办公桌靠北墙，桌面上摊着几份文件和一台电脑，电脑屏幕是黑的，鼠标和键盘摆放整齐。
南墙一排文件柜，深灰色的铁皮柜，柜门锁着。窗边有一盆半枯萎的绿植，叶片耷拉着，花盆里的土干裂了。墙角立着一台落地空调，空调嗡嗡响着，出风口吹出凉飕飕的冷气。
保险柜立在办公桌左侧的墙角，深灰色，大约半米高四十厘米宽，带机械密码转盘和一把钥匙孔，正是秦叶蓉描述的那种三层结构。
秦向东蹲在保险柜前。他把工具包放在身侧，从里面取出听诊器贴在保险柜面板上，手指搭上密码转盘开始拨动。
他上辈子当过雇佣兵，对付这种三层机械锁不算最难的，但需要耐心和手感。第一层密码他试了四分钟，指腹感知着齿轮咬合的细微震动，听诊器里传来金属零件移动的沙沙声。第二层用了三分钟，第三层用了两分钟。
咔嗒。一声比呼吸还轻的响动从锁芯深处传上来。转盘到位了。他从包里抽出一根细长的金属钩插进钥匙孔，钩尖探入锁芯内部拨弄弹子。三十秒后锁芯转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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