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青山精神康复中心——最完美的头颅！
凄厉的尖叫撕裂了幻境。
那无头女孩的身影，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猛地朝四人扑来。
她的动作不再是之前那种缓慢的牵引，而是彻底化作了一道血色残影，快得惊人。
“闭上眼睛！”窦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喊叫出声。
“蠢货！”苏曼不耐烦地一把将窦灵拉到了身后，她冷声继续道，
“闭上眼睛你就死定了！现在这个东西可不是穿红裙子小女孩，它身上有毛茸茸的猫毛，是怨念集合体！你要闭上眼睛等它撕碎你吗？”
窦灵的脸色瞬间涨红，她猛地睁开眼，却看到苏曼已经很自然地向前迈了一步，挡在了她的身前。
苏曼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对乌黑的双截棍，棍身泛着金属的幽光，在空气中划出两道残影。
这双截棍并非寻常器物，棍柄处缠绕着古朴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波动，显然是一件道具。就是不知道是魂器，还是鬼器。
她摆出一个防御的架势，目光锐利地盯着逼近的无头怨灵。
沈厌的钢管也在一瞬间被她紧握，冰冷的触感让她躁动的恶意值稍稍平复。
无头怨灵的速度极快，转眼间便已冲至近前。
它伸出长着尖锐指甲的手，带着呼啸的腥风，直取苏曼的脖颈。
苏曼不退反进，双截棍在她手中舞出一片残影，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格挡住了怨灵的攻击。
金属与虚无的碰撞，竟然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
怨灵显然没料到这个人类会主动反击，它的攻击被挡开后，身体只是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另一只手带着更强的力量横扫而来。
“小心左边！”窦灵的预警及时响起，她看到苏曼左侧的虚空扭曲，那是怨灵即将到来的攻击轨迹。
苏曼的反应极快，她腰肢一拧，整个人下腰向后仰去，堪堪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同时，她手中的双截棍顺势横扫，棍梢带着破风之势，狠狠砸向怨灵的腰部。
“砰！”空气中出现了一声闷响。
怨灵的身体被击中，发出了类似玻璃碎裂的声音，它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
苏曼的双截棍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精准地格挡住怨灵的第二次攻击。
金属与虚无碰撞的刺耳摩擦声中，她脚下一滑，借力后退三步，拉开距离。
“左侧！”窦灵的预警再次响起。
无头的身体在空中扭曲，像一只猫科动物般灵活地翻转，从另一个角度再次扑来。
苏曼已经在多次的合作中与窦灵形成了默契，她想也不想，双截棍横扫，棍身擦过一道血色残影，带出一串诡异的火花。
陈默的【万象归真】天赋在高速运转，这使得楼梯间不停地在真实和虚伪之间切换。
“楼梯间真实的样子出现的时候，它的力量会弱一点。”陈默红着眼睛给出了提示。
沈厌握紧手中的钢管，蓄势待发。
恶意值在系统面板上已经飙升到95%，这让她手中的钢管此刻显得格外沉重，充满了破坏力。
【警告！宿主的恶意值已经濒临临界值】
【请宿主尽快打诡发泄！】
无头怨灵的攻击变得更加狂暴，它嘶吼着，每一次挥舞猫猫拳都带起一阵腥风。
苏曼的双截棍舞得密不透风，但怨灵的攻势如同潮水，让她渐渐有些吃力。
就在苏曼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沈厌冲了上去，她身形如电，直接冲向怨灵。
“轰！”钢管带着沈厌积攒的恶意值，狠狠砸向怨灵的身体。
在【恶贯满盈】天赋的加持下，物理攻击对灵体造成了实打实的冲击。
怨灵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被砸得向后踉跄几步，原本虚幻的身形似乎凝实了几分，但又瞬间模糊。
“它的身体由怨念构成，物理攻击会消耗其能量，但无法彻底消灭！”陈默的声音再次传来，他正在快速分析。
“那就把它打到能量耗尽为止！”沈厌眼神冷厉，钢管再次挥舞。
苏曼也抓住了机会，她的双截棍不再只是格挡，而是开始寻找反击的空隙。
她双眼微眯，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SS级天赋：等价交换】
这是苏曼的天赋。
【核心逻辑】：万物皆有价，将“一切存在”转化为“商品”。
【主动技能：买断人生】：识别万物价值，通过支付一部分个人属性，与万物进行等价交换。
【被动技能：阻止交易】：在方圆三米内，任何暴力行为都被视为“破坏交易环境”，会受到规则的强制压制。
【代价】：若交易对象识破天赋，天赋拥有者无法拒绝任何“对等”的开价，即便对方想要的是你的心脏。开启天赋就必须完成交易，否则将被判定“破产”，失去一切个人属性，沦为没有意识的副本产物。
就是因为这个天赋的代价，所以苏曼才从不把自己的天赋告诉给别人。
她能本能地感知诡异的弱点、情绪波动，以及其所“执着”的事物，从而用自身的价值，与诡异进行等价交换。
此刻的苏曼，已经知道了眼前的小女孩现在最大的怨念，是丢掉了她的头。
可她上哪里去找一颗头跟小女孩做等价交换呢？
这倒是为难到了苏曼。
“我的头……我的头呢……”怨灵还在不断低语，它空洞的脖颈处，仿佛真的在发出声音。
尖锐的童音，充斥着黑暗的精神污染。
窦灵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煞白，几乎要站立不稳。
“砰！”沈厌的钢管再一次与怨灵的利爪交击，这一次，她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后退了半步，虎口发麻。
恶意值带来的力量增幅，似乎正在被对方更纯粹的怨念所压制。
这东西，在吸收了他们战斗时的恐惧和愤怒后，变得更强了。
“它的执念是头！它需要一个头才能去见妈妈！”陈默的声音因为大脑的高速运转而显得有些干涩，他扶着虚幻的墙壁，鼻尖渗出了一丝血迹。
【万象归真】的持续开启，正在疯狂榨干他的理智。
“净说废话！谁不知道她想要个头呢？我们上哪给它找个头来？再逼逼我把你的头砍下来送给她。”苏曼一边挥舞着双截棍，一边冷冷的扫了一眼陈默的脖子。
如果危机真的无法躲过去，她是真的不介意砍下陈默的人头送给小女孩平息她的怨念的。
她的额角也见了汗，双截棍的防御圈越来越小，怨灵的攻击却越来越密集，刁钻得如同最顶级的猎手。
沈厌没有说话，她只是盯着怨灵空洞的脖颈，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虚幻的，他们刚刚逃出来的储物间。
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但还没等她行动，苏曼却像是和她想到了一处。
“掩护我离开！”苏曼忽然低喝了一声，双截棍猛地脱手，一端缠住怨灵的手臂，她借力一荡，整个人翻身后撤，脱离了战圈。
“你干什么！”窦灵惊叫道。
苏曼的突然撤离，让所有的压力瞬间集中到了沈厌身上。
“少问！”苏曼头也不回地丢下两个字，身形快如鬼魅，一头扎进了那个半透明的储物间幻影之中。
没有了苏曼从旁策应，沈厌只能将【恶贯满盈】的物理伤害发挥到极致，用最野蛮、最直接的碰撞，一次次将怨灵砸退。
钢管与可爱的猫爪子的每一次碰撞，都会让整个幻境空间震颤一下。
沈厌的恶意值发泄得太快，这导致她新蓄积起来的恶意值越来越不够用。
她紧握着钢管，心中想着实在不行她就掏出【无面者的面具】，把自己伪装成小女孩的妈妈躲过一劫。
虽然底牌不想用，但是不至于要为了保留底牌死在这里。
“苏曼去干什么了？”陈默问窦灵。
窦灵摇摇头：“不知道，她做事情从来都有自己的主意。”
储物间内。
苏曼从一堆破烂的医疗教具里，翻出了一个蒙着厚厚灰尘的女性医学模特人头。
人头是橡胶做的，面无表情，眼眶空洞，看起来比外面的怨灵还要诡异几分。
苏曼拎着那颗人头，眼神却变得有些奇特。
她的天赋【等价交换】悄然发动。
在她的视野里，这颗平平无奇的橡胶人头，和外面那只怨灵，都变成了一组由无数数据和概念构成的“商品”。
怨灵的“价值”在于：【复仇的执念】+【对母亲的思念】+【被虐杀的痛苦】+【猫的残暴本能】。
而它的“需求”是：【一颗头颅】。
一颗能够让它“完整”，能够让它有“脸面”去见妈妈的头。
苏曼冷笑了一声。
她当然没有一颗真正的头颅可以交换。
但交易的本质，从来不是提供对方真正需要的东西，而是提供对方“认为”自己需要的东西。
她看着手中的橡胶人头，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一部分“价值”注入其中。
她选择的，是她性格中最核心，也是她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傲慢】。
不是全部，仅仅是一缕。
一缕“我即是完美”、“我即是标准”、“我值得被仰望”的，属于苏曼的绝对傲慢。
这是一种概念层面的交易。
她用自己微不足道的一丝【傲慢】，去交换一个“欺骗”对方的机会。
她将这颗橡胶人头，定义为“最完美的头颅”、“最值得拥有的头颅”。
她付出的代价微乎其微，甚至不会让她感到任何不适。
但对于一个心智停留在孩童时期、被巨大怨念冲昏头脑的怨灵来说，这种被赋予了“绝对完美”概念的物品，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你的头来了。”苏曼勾起嘴角，拎着那颗被“赋值”过的橡胶人头，转身冲出了储物间。
她将用这颗头，【等价交换】暂时的安全。
外面，沈厌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她的动作大开大合，充满了狂暴的毁灭欲，几乎放弃了所有防御。
钢管每一次砸下，都像是要将这片空间彻底撕碎。
“喂！接着！”苏曼的声音传来。
沈厌侧身躲过怨灵的利爪，一瞥眼，就看到苏曼将那颗橡胶人头抛了过来。
搞什么？
拿个假人头就想骗诡？
沈厌心里闪过一丝荒谬，她自己不是也想去拿这个医学模型头过来骗诡吗？
她一把接住人头，看也不看，直接朝着怨灵空洞的脖颈扔了过去。
“你的头，拿去！”怨灵的动作，在看到那颗人头飞来时，出现了诡异的停顿。
它放弃了对沈厌的攻击，伸出双手，有些笨拙地，小心翼翼地，接住了那颗橡胶人头。
它“看”着那颗头。
在众人眼中，那只是一颗粗糙、丑陋的假人头。
但在怨灵的感知里，那是由“绝对完美”和“绝对傲慢”构成的，独一无二的至宝。
它比自己原本的头颅，更漂亮，更值得拥有。
有了这颗头，妈妈一定会更喜欢自己的。
怨灵的攻击性，在瞬间消退了。
它捧着那颗假的人头，迟疑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将它安在了自己空荡荡的脖子上。
“咔哒。”一声轻响。
仿佛是严丝合缝的榫卯，那颗尺寸和肤色都完全不搭的橡胶人头，完美地“长”在了女孩的脖子上。
下一秒，怨灵身上那股滔天的怨气和血腥味，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它身上那件由无数缝补痕迹构成的血红裙子，颜色开始变淡，从刺目的血红，变回了干净的蓝色。
它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崭新的“脸”，似乎很满意。
紧接着，它转过身，顶着那颗滑稽的石膏人头，迈开步子，一边朝着楼梯上方走去，一边用一种带着哭腔的、含混不清的声音，一遍遍地呢喃着：
“妈妈……我来找你了……”
“妈妈，这次不会吓到了你……”
它的身影，一步步走上楼梯，最终消失在黑暗的拐角。
随着它的离开，整个幻境空间如同被打碎的玻璃，寸寸崩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四周的场景，重新变回了那个布满抓痕、充满腐朽气息的真实楼梯间。
“呼……”
窦灵长出了一口气，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陈默也靠着墙，大口地喘着气，他擦掉鼻血，脸色苍白得像纸。
沈厌收回钢管，系统面板上，恶意值最终停在了35%。
恶意值消退了，沈厌在想，她屋里那个长发女诡异，不用死在她的恶意发泄下了。
她看了一眼苏曼。
刚才那一瞬间，她是有感觉到的。
那颗假人头被扔出去的时候，上面附着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但绝对不属于物理范畴的力量。
苏曼迎上她的目光，只是高傲地扬了扬下巴，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领。
只要她不主动说，是没人能猜到她的天赋的。
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看什么看？走了。”她表现得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先回三楼病房，等放风时间结束被护士发现，就麻烦了。”陈默提议道。
没人反对。
他们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二楼与三楼之间的楼梯平台。
只要再往上走一层，就能回到三楼的走廊。
四人迈开脚步，顺着楼梯向上走。
楼梯不长，十几阶而已。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上面一层的平台。
然而，当他们看向墙壁上那个标示楼层的金属牌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上面那个用白色油漆喷涂的巨大数字，依然是——“2”。
“怎么回事？我们走错了吗？”窦灵颤抖着说道。
陈默没有说话，他走到平台边缘，朝着下方看去。
这一看，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楼梯间的下方，不再是通往一楼的正常阶梯，而是一眼望不到底的、盘旋而下的无尽深渊。
黑暗如同活物，在深渊底部缓缓蠕动。
他又抬起头，向上看去。
上方，同样是无限循环、盘旋上升的楼梯，消失在视线无法企及的更高处，仿佛一座通往未知维度的巴别塔。
他们被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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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晚了，笨蛋作者卡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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