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青山精神康复中心——我的头呢？你们看到我的头了吗？
在那道恐怖身影出现的瞬间，四个人不约而同的闭上了眼睛。
病人守则说，如果在楼梯间遇到穿红裙子的女孩，要闭上眼睛。
闭上眼的刹那，沈厌感觉整个世界的声场都发生了变化。
那股令人脊背发凉的阴冷气息并没有消失，反而像是无孔不入的海水，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
耳边，是小女孩空洞而执拗的询问。
“我的头呢……”
“谁拿了我的头……”
那声音忽远忽近，时而在耳边低语，时而又仿佛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能搅乱人思维的诡异频率。
黑暗中，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苏曼的呼吸有些急促，她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就在她身边，甚至能闻到那条红裙子上浓郁的、如同铁锈般的血腥味。
窦灵更是全身僵硬，冷汗浸透了后背。
她的天赋在疯狂尖叫，提醒她那致命的威胁并未离开，就在咫尺之间。
就在这时，陈默的脑海里，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小子，裙子的颜色变了。”
是寄宿在他魂器【秩序·真理法典】里的老头在说话。
“现在是蓝色，代表‘友好’和‘无害’的信号色，你可以睁眼了。”
陈默没有丝毫迟疑，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个穿着血红色缝补裙子的无头女孩果然消失了。
眼前的女孩，变成了一个穿着干净蓝色连衣裙的小姑娘，看起来正是监控录像里的那个孩子。
她静静地站在储物间的中央，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正依次看过他们每一个人。
“可以睁眼了。”陈默的声音低沉而迅速，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沈厌、苏曼、窦灵几乎在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看到眼前这个穿着蓝裙子、完好无损的小女孩时，三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沈厌是审视，苏曼是戒备，而窦灵则是松了口气，但眼中依旧带着后怕。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苏曼率先开口，她试图从这个“友好”状态的NPC口中套取信息。
小女孩没有回答。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默默地转过身，朝着储物间外，那片更深的黑暗走去。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邀请，又像是一种无法抗拒的牵引。
四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这是副本剧情的强制触发。
他们别无选择，只能跟了上去。
当他们踏出储物间的瞬间，周围的场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外面不再是那个布满抓痕和灰尘的楼梯间。
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由记忆碎片构成的扭曲空间。
周围的墙壁、楼梯都变得虚幻而不真实。
而他们，成为了这场悲剧唯一的观众。
他们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穿着蓝裙子的小女孩，是如何被一块糖骗进了楼梯间。
她天真地伸出手，等待着那个“叔叔”的糖果。
但迎接她的，不是糖，而是一只从黑暗中伸出的、布满污垢的大手。
那只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所有的惊呼都堵了回去。
紧接着，黑暗中走出了一个，两个，三个……足足七八个身影。
他们都是这家精神病院的病人，脸上挂着或痴呆、或狂躁、或淫邪的笑容。
在他们眼中，这个误入此地的孩子，不是一个生命，而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崭新的玩具。
绝望，瞬间攫住了小女孩的心脏。
她拼命挣扎，小小的拳头胡乱地捶打着，但那点力气对于一群成年男性来说，无异于螳臂当车。
她的蓝裙子被粗暴地撕开，肮脏的手在她稚嫩的皮肤上肆意游走。
猥亵、凌辱……那些人类最丑陋的罪恶，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惨绝人寰的折磨持续了许久许久。
“不……不要……”
女孩的哭喊被捂在掌心里，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疼痛，无休止的疼痛，从身体的每一处传来。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拆解的布娃娃，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在意识模糊的间隙，她看到了妈妈的脸，看到了那只漂亮的白猫，看到了那块她还没来得及吃到的糖。
“妈妈……”
“好tòng……”
“jiù命……”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甲在冰冷的墙壁上划过，用自己流出的血，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这几个字。
很显然，女孩的年纪很小，有些字她不会写，只能用拼音替代。
那是她对这个世界最后的求救。
可她的求救注定得不到回应。
这场单方面的虐杀，在狂欢中走向了高潮。
其中一个最为狂躁的病人，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从厨房偷来的、生了锈的切骨刀。
他狞笑着，高高举起。
“噗嗤——”一颗小小的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冲天而起，又骨碌碌地滚到了楼梯的角落。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女孩的脖颈处涌出。
那温热的、鲜红的液体，将她身上那件原本干净的蓝色连衣裙，一寸一寸地，彻底染成了刺目的血红。
整个过程，清晰、完整、毫无遮掩地展现在沈厌四人面前。
“呕——”
窦灵第一个受不了，她冲到一边，扶着虚幻的墙壁剧烈地干呕起来，眼泪和胃液一起涌出。
就连一向以理智著称的陈默，此刻也脸色惨白，他胃里翻江倒海，强忍着才没有失态。
这种眼睁睁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以最残忍的方式被虐杀的视觉冲击和精神污染，远比任何鬼怪的突然惊吓要恐怖一万倍。
沈厌站在原地，死死地攥住了拳头。
一股难以抑制的暴怒从心底升腾而起，恶意值在系统面板上疯狂飙升。
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眸子，此刻黑得像要滴出墨来。
她从储物空间里，重新抽出了那根钢管。
只有苏曼，她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眉头微皱，似乎在嫌弃这血腥的场面弄脏了她的眼睛。
她高傲地扬起下巴，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口吻评价道：
“所以说，永远不要被眼前的小恩小惠收买。为了一颗糖就跟着陌生人走，从她踏进这里的第一步，结局就已经注定了。我从小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幻象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四人试图冲上去阻止虐杀，但他们的身体却径直穿过了那些病人的幻影。
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作为看客，被迫看完这出人间惨剧。
幻象里，虐杀并没有结束。
一个病人提着那颗小小的头颅，像是炫耀战利品一样，狂笑着跑开了。
剩下的病人也一哄而散。
楼梯间里，只剩下那具小小的、残破的、无头的尸体，和一地触目惊心的血。
就在这时，那只白猫，又出现了。
它悄无声息地走到女孩的尸体旁，嗅了嗅，然后伸出舌头，开始一点一点地，舔舐、啃食……
它吃掉了女孩的血肉，吃掉了女孩的怨恨，吃掉了她所有的痛苦和不甘。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白猫的啃食，女孩的尸体在一点点变得虚幻，化作红色的光点，融入了白猫的身体。
而白猫的身体，则在不断地膨胀、扭曲、变形。
最终，白猫消失了。
那个穿着血红缝补裙子的无头女孩，重新站在了那里。
她猛地“抬起头”，尽管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四人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怨毒到极致的视线，锁定了他们。
“啊啊啊啊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震得整个幻境空间都在颤抖。
她朝着四人疯狂地冲了过来，一边冲，一边尖叫着质问：
“我的头呢！！”
“把我的头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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