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青山精神康复中心——无限楼梯间
楼梯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下方是盘旋而下的无尽深渊，上方是通往未知的无限阶梯。
他们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巨大莫比乌斯环的中间节点，进退无路。
“这是鬼打墙的升级版吗？”窦灵有些不安地问道，她想起以前在副本里也遇到过鬼打墙，于是她继续说道，
“我记得有种说法是，遇到鬼打墙，坐在原地抽根烟，眼前的幻境就会慢慢消散。”
说完话，窦灵把目光投向了陈默。
“我不抽烟的。”陈默摊摊手，“抽烟有害身体健康。”
“确实不建议抽烟。”沈厌打了个哈欠，她慢悠悠的说道,"一旦你开始抽烟，你就会发现，你收获的只有快乐。”
说完话，沈厌抽出一根烟，拿出打火机“啪嗒”一下给自己点上了。
她倒不是真的信了抽烟可以破除这里的幻境。
纯粹是她烟瘾犯了，正好逮到这个机会抽上一根。
苏曼不喜欢烟味，有些嫌弃的离沈厌远了一些。
通常沈厌都不会在人前吸烟，让人吸二手烟太不礼貌，但此刻她实在有些难受，见状她只能淡淡地说了一句：“抱歉！”
苏曼没有理会沈厌，她走到二楼平台通往病房走廊的那扇金属门前，伸出双手，用力推了一下。
结果那扇门纹丝不动。
仿佛，那不是一扇门，而是与整栋建筑浇筑在一起的实心墙壁。
“让开。”沈厌熄掉了烟头，走到了门前。
苏曼瞥了她一眼，默默向后退开。
沈厌抬起腿，包裹在病号服裤腿下的长腿绷成一条直线，脚尖凝聚着千钧之力，朝着门锁的位置，狠狠踹了过去！
“嘭——！”金属门剧烈地颤动了一下，门板上甚至出现了一个浅浅的脚印凹痕。
即使用了这么大的力气，那扇门也依旧死死地关着。
“踹不开。”沈厌收回腿，靠到了一边的墙上，“我们不止上不去三楼，也无法出去二楼了。”
苏曼闻言看着陈默说道：“你的天赋不是可以破除幻境吗？这里你破不了吗？”
“这里不是幻境。”陈默的天赋【万象归真】已经开启到了极限，可他眼前的景象没有丝毫扭曲破碎的迹象，于是他肯定的说道，
“这里的空间结构是真实的。我们……被困在了一个真实存在的空间错位里。”
“真实存在？”苏曼怀疑的看了陈默一眼，“你是说没有顶，也没有底的楼梯间是真实存在的，你不会在精神病院待了几天，真待成了精神病吧？”
陈默脸色有些发白，高频率的使用天赋，让他的大脑做出了超负荷的计算，他的理智都险些崩坏。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沈厌皱着眉，扛着她的钢管站在了陈默跟前，双目带着寒光瞟着苏曼。
她向来淡漠的眸子，此刻看起来十分不友善。
苏曼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她讪讪说道：“懒得搭理你们！还是往楼上在走走看，确定一下我们一直往上走，是不是会原地不动吧！”
说完话，苏曼就走了。
沈厌抱着钢管跟了上去。
陈默推了推眼镜，看着沈厌的背影想到，果然，还是那个护犊子的“阿财”啊！谁也不能欺负她的宠物。
几人再次向上走了一遍，结果毫无意外，他们又回到了标着数字“2”的平台。
就在众人陷入沉默时，沈厌忽然做出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举动。
她掂了掂手中的钢管，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其朝着下方的无尽深渊扔了下去。
钢管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瞬间被黑暗吞噬。
窦灵和苏曼立刻竖起了耳朵，试图捕捉钢管落地的声音。
一秒。
两秒。
三秒。
……
深渊之中，没有任何回音。
眼看着钢管落入了无尽的深渊里，结果，异变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呼——”一阵破空声从众人的头顶传了下来。
那根刚刚被扔进深渊的钢管，竟然从他们头顶上方的黑暗中凭空出现，直直地掉了下来！
沈厌像是早有预料，她不慌不忙地伸出手，精准地一把抓住了钢管的末端。
冰冷的触感再次回到手中。
“这是空间折叠，加上时间陷入循环。”陈默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我们被困在了一段被‘重置’的时空里。任何离开这个空间范围的物体，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后，被重置回原点。”
“也就是说，我们成了笼子里的仓鼠，只能在这个滚轮里不停地跑？”窦灵语气有些颤抖的说道。
“但奇怪的是，”她补充道，“我的天赋没有感觉到任何危机。困住我们的东西……似乎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不代表没有目的。”陈默的目光扫向墙壁上那些用血和指甲刻下的抓痕，“它把我们困在这里，是想让我们做什么呢？”
就在这时，陈默发现，沈厌不知何时已经蹲了下来。
她正伸出手指，仔细地摩挲着墙上那些斑驳的血字涂鸦。
那些字迹大多是“jiù我”、“好tòng”、“妈妈”之类绝望的呼喊。
“你在看什么呢？”陈默看着沈厌问道。
“试着寻找规则。”沈厌一边说话，一边继续观察那些涂鸦，“既然是规则怪谈，那一切就应该皆有规则。小女孩的怨念制造了这个空间，那她的执念，就是这里的规则。”
一语惊醒梦中人。
苏曼、窦灵、陈默三人立刻反应过来，也纷纷蹲下，开始仔细地辨认墙上那些密密麻麻、混杂在一起的涂鸦。
这些涂鸦大多潦草而混乱，充满了临死前的痛苦与恐惧。
但只要耐心寻找，总能发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很快，苏曼在一片被指甲刮得最深的墙角，发现了一行极不显眼的小字。
那字迹很稚嫩，歪歪扭扭，仿佛是一个刚学会写字的孩子，用尽全力刻下的。
【如果有人看到，请不要忘记我。】
【我叫小雅，我喜欢吃大白兔奶糖。】
【他们撕坏了我的蓝裙子，好痛……如果有人能在我最痛的时候抱抱我，就好了。】
【我只是想摸摸那只白猫，我没有做错什么。】
【我想回家，我想见妈妈，可是我的头不见了，妈妈看到会害怕的。】
【请记住，杀死我的人，一共有八个。】
这些涂鸦，与其说是规则，不如说是一个小女孩临死前，最卑微、最绝望的祈祷。
她渴望被记住，渴望得到一丝温暖，渴望有人能为她见证那场残忍的屠杀。
“原来是这样……”窦灵看着那些字，眼眶瞬间就红了，“她不是想伤害我们，她只是太孤独了……她想让我们留在这里，陪着她，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她被杀死的过程。”
成为她悲剧的永恒观众。
“收起你那廉价的怜悯心。”苏曼站起身，冷冷地打断了窦灵的感伤，“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出去。总不能真在这里陪她看一辈子虐杀片吧？”
四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们知道了小女孩的执念，却依旧找不到离开的方法。
这个循环，似乎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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