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异瞳遗孤·分线（54）

宋知远与楚南安的一面之缘，似乎只是平静湖面的一点涟漪，很快消散。他依旧深居简出，偶尔在“家仆”陪同下上街，买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或零嘴，举止天真，眼神清澈，任谁看去都是一个被保护得很好，略带腼腆的贵族少年。

然而，在宋国公府内，面对宋国公（太后兄长）的考校时，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会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通透。他能准确复述听来的朝堂逸闻，能对简单的经义提出独到见解，甚至能察觉到府中下人某些细微的情绪变化。当宋国公试探地问及对京城几位皇子的看法时，他偏着头想了想，说

宋知远："　“南安哥哥请我吃糖葫芦，是个好人。其他的…知远不懂。”"

回答得天真又滴水不漏。

宋国公看着外孙（名义上）这副模样，心中复杂

万能角色："　宋国公:（这孩子，究竟是天生早慧，还是…在傀灵部那些年，被刻意培养成了这样？）"

太后（宋瑶）的信中只让他好生教养，静待时机。他压下疑虑，只嘱咐宋知远安心读书，少问外事。

宋知远乖巧应下，转身回到自己精致却略显空旷的小院，坐在窗前，拿起一串新买的糖葫芦，却没有吃，只是静静看着窗外飘落的树叶，眼神空茫了一瞬，低不可闻地自语

宋知远："　“糖葫芦…是甜的。皇宫…又是什么味道呢？”"

那纯净表象下，真实的思绪如同深潭，无人能窥。

【养心殿·皇帝的敲打】

楚煜的扩张终于越过了楚寰心中那根隐形的红线，他试图拉拢的一位京城驻军副将，是皇帝早年安插的绝对心腹。此事被陆峥密报上来。

楚寰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在一次小范围朝会后，单独留下了楚煜

楚寰（皇帝）："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威压」“老四，近日差事办得不错，人也结识了不少。”"

楚煜（四皇子）："　「心中一紧，连忙躬身」“儿臣只是尽本分，为父皇分忧。”"

楚寰（皇帝）："　“分忧是好。”"

楚寰（皇帝）："　「话锋一转」“但有些忧，不是你该分的。比如…京城的防务，边军的将领任免。这些，朕自有安排。你把手伸得太长，容易…让人误会。”"

楚煜（四皇子）："　「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父皇明鉴！儿臣绝无他意！只是…只是与同僚正常往来…”"

楚寰（皇帝）："　“正常往来？”"

楚寰（皇帝）："　「冷笑一声」“朕希望如此。记住，你是皇子，做好皇子该做的事。”"

楚寰（皇帝）："　“不该碰的，别碰，不该想的，也别想得太早。下去吧。”"

没有疾言厉色，没有明确惩罚，但这番敲打足以让楚煜胆战心惊。他明白，父皇已经起了疑心，甚至可能掌握了一些证据。他必须收敛，至少暂时收敛。扩张的步伐，被迫放缓。

楚沛与苏云梦的“信息互换”越发顺畅」。苏云梦提供了更多苏府内部，二房、四房试图通过未来亲家（光禄寺卿、太仆寺卿）影响父亲公务的细节。而楚沛则回馈了一条更有价值的信息：他发现四皇子楚煜似乎在暗中调查宋国公府新收留的那个孩子，且动用了一些不太光彩的江湖手段。

苏云梦看着暗七送来的情报，冰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锐光

苏云梦："　（四皇子…也对宋知远感兴趣？）"

她立刻意识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孩子，或许真是个关键。她没有直接行动，而是将这条信息，连同自己的疑惑，再次通过隐秘渠道递给了楚沛。这既是共享情报，也是一种试探，看他是否愿意在“宋知远”这件事上，有更进一步的交流或合作。

楚沛收到消息，沉吟片刻

楚沛（五皇子）："　（老四也注意到了？看来这宋知远，确实不简单）"

他暂时没有与苏云梦联手的打算，但这条信息让他决定，对宋国公府的关注，需要再提升一个等级。他让心腹给苏云梦回了五个字

楚沛（五皇子）："　“静观其变，谢”"

合作尚未升级到联手，但信任与默契的纽带，在无声的信息往来中，悄然加固。

【驿馆】

安平王乌桓的到来，以及其手持“宸”字玉佩求娶长安长公主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赫连决耳中。他初闻时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

赫连决（狄戎王）："　“好家伙！本王就说嘛！楚寰这小子当年夺嫡，怎么一夜之间冒出那么多支持者，原来是在这儿‘广撒网，多敛鱼’呢！”"

他笑着对心腹道」“拿自家妹妹的婚事当筹码，到处许诺，这皇帝心计，用得是真早！不过…”

他收敛笑容，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赫连决（狄戎王）："　“你还真别说，他眼光是真毒。看看现在上门的这几个：本王　乌维那小子（虽不稳重但身份够）赤霄皇帝和麟渊王（兄弟俩都算）现在又来个安平王乌桓…哪个不是一方豪雄，对他当年乃至现在的皇位都算助力？这小子，是懂得怎么‘投资’的。”"

他顿了顿，又笑起来。

赫连决（狄戎王）："　“原来妹妹是随哥哥的，这‘端水’的本事和招蜂引蝶的体质，一脉相承啊！”"

调侃归调侃，赫连决清楚，安平王的加入，让西域、赤霄、狄戎之间的平衡发生了微妙变化。乌桓在西域威望极高，且沉稳睿智，他的诉求更难以敷衍。楚寰的“端水”难度再次加大。但这对于赫连决而言，未必是坏事。水越浑，越能显出谁才是真正有耐心、有实力的那一个。他依旧不急，继续稳固自己在北境的“价值”，并让楚明璃看到他的“可靠”。

【北境】

柳惜君对西南“蛊毒”的调查取得了关键进展」。派往边境小镇的军中医官确认，那几起离奇病症，确与古籍记载的某种初级“虫蛊”症状高度吻合，且病患都曾接触过来自西南深林方向的药材或皮毛。同时，“暗刃”小队从宋国公府一个采买仆役口中，探听到那孩子（宋知远）似乎对某些特定草药（恰好是制作某些蛊药所需的辅料）有异乎寻常的兴趣和了解。

小白系统："　“分析：情报吻合度提升！‘宋知远’与‘傀灵部’、‘蛊术’关联度上升至65%！其‘皇室血脉’可能性同步提升！警告：傀灵部近期活动有加剧迹象，北境西南防线压力增大！”"

柳昭（柳惜君）："　「站在黑山营的沙盘前，目光锐利」。（宋知远是傀灵部培养的、带有皇室血脉的暗棋…太后埋下的…）"

这个推论越来越清晰。他立刻下令

柳昭（柳惜君）："　“黑山营西南翼，进入二级戒备，加派三倍斥候，深入探查傀灵部边缘动向，但不要越界引发冲突。同时，以云麾将军名义，行文西南各州府，提醒注意异常疫病与不明人员，加强边民管理。”"

他预感，北境真正的考验，或许不在狄戎正面，而在西南那片神秘而危险的密林。

【楚清妍】

楚清妍听从系统建议，转而深挖赫连决。她利用新获得的隐匿能力，潜入狄戎使团驻地外围，窃听到了一些使团成员私下抱怨“王上为了那位公主，在这耽误太久”“北境那边好像有点小麻烦”的只言片语。结合之前发现的赫连决可能暗中引导西域王乌维行为的痕迹，她拼凑出一个推测：赫连决或许有意制造或利用其他求亲者的“不稳重”，来衬托自己的“可靠”。

原著剧情君："　任务‘调查西域王背后势力’完成度80%。获得奖励：中级易容术熟练度提升。新线索：狄戎王可能意图利用多角求亲局面达成自身政治目标。"

就在她试图进一步求证时，再次与监视狄戎使团驻地（同样出于柳昭命令，监视赫连决与其他势力接触）的“暗刃”成员狭路相逢！这一次，双方距离更近，几乎照面。

楚清妍凭借系统强化的敏捷，险险避开，迅速遁入暗巷。“暗刃”成员也未追击，但立刻将“发现疑似擅长隐匿、意图窥探狄戎使团的神秘女子”的消息传回。

楚清妍："　「心跳如鼓」（又是他们！到底是谁的人？）"

她感到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多方势力交织的暗网。

【塔尔浑部】

阿勒图雅与楚焱（楚焱）「关系明朗的消息，如同春风般传遍了草原。大部分部族乐见其成，或持观望态度。但总有不和谐的声音。

一日，邻近的、素来与塔尔浑部有些摩擦的“灰狼部”少主带人前来“道贺”，言语间却充满了讥讽。

万能角色："　灰狼部少主　“塔尔浑部的明珠，竟然看上一个被中原皇帝废黜、一无是处的皇子？还要招赘？岂不是让我草原儿郎蒙羞？我们草原部落，何时需要与中原那些软脚虾皇族扯上关系了？”"

阿勒图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草原烈阳般的灼人怒意，她排众而出，走到那少主面前，手按在了弯刀柄上。

阿勒图雅（塔尔浑部）："　“你说谁是软脚虾？”"

她声音清脆，却带着冰碴

阿勒图雅（塔尔浑部）："　“楚焱是我阿勒图雅认定的人！他是不是废物，轮不到你这种只会在背后嚼舌根的废物评价！我们塔尔浑部的事，更轮不到你们灰狼部指手画脚！”"

灰狼部少主被她气势所慑，但众目睽睽之下不肯示弱，反唇相讥

万能角色："　灰狼部少主:“我说错了吗？一个亡国…啊不对，废皇子而已！你表哥是狄戎王又如何？就能让草原各部都接受一个中原…”"

他话未说完，阿勒图雅眼中寒光一闪，腰间的弯刀已然出鞘！刀光如雪练般划过一个凌厉的弧度，快得只余残影！

“嗤！”

一声轻响，伴随着灰狼部少主凄厉的惨叫！他捂着瞬间鲜血淋漓的右臂，踉跄后退，脸上满是惊恐与剧痛，他的右手小臂，已被齐肘斩断！断臂落地，鲜血瞬间染红了一片草地。

阿勒图雅持刀而立，刀尖滴血，眉眼凌厉如出鞘的刀锋）

阿勒图雅（塔尔浑部）："　“这一刀，是教你管好自己的舌头！再敢侮辱我的人，侮辱塔尔浑部，下次掉的，就是你的脑袋！”"

她环视灰狼部那些吓呆了的随从

阿勒图雅（塔尔浑部）："　“我表哥是赫连决！是漠北的王！我阿勒图雅，难道是温柔软弱可欺的吗？滚！”"

灰狼部的人吓得魂飞魄散，抬起惨叫的少主和断臂，仓皇逃离。

楚焱目睹全过程，又惊又怒，下意识想冲上前，却被一只突然从旁伸出的、戴着繁复银饰的手轻轻拦住了。一位身着深紫色绣星月纹路长袍、面容被薄纱遮掩、只露出一双深邃紫眸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

苏挽星（漠北大萨满）："　「声音空灵悠远，仿佛带着某种韵律」“楚三公子，这轮不到你插手。草原的争端，自有草原的规矩解决。你先退后。”"

她话音刚落，灰狼部逃离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混乱的呼和与兵刃撞击声，但很快平息。几名塔尔浑部武士策马回来，身上带着些许尘土和血迹，但对阿勒图雅恭敬行礼

司阴（漠北勇士）："　“公主，不长眼的‘蚊子’已经清理干净了。”"

显然是阿勒图雅早有安排，或者她的部众自发行动，将灰狼部的人“送”出了安全范围。

楚浩然与楚烽站在不远处，将一切尽收眼底。楚烽倒吸一口凉气，低声对楚浩然道

楚烽（二皇子）："　“大哥…咱这未来弟妹，也太…彪悍了！不过，干得漂亮！”"

楚浩然点了点头，看着阿勒图雅收刀回鞘，依旧昂首挺胸、光芒万丈的样子，心中忧虑稍减，更多了几分敬佩，他走上前，对阿勒图雅拱手

楚浩然："　“阿勒图雅姑娘，今日之事，多谢维护。只是…恐怕会给你和部族带来更多麻烦。”"

阿勒图雅甩了甩刀上的血珠，收刀入鞘，脸上重新扬起灿烂却带着杀伐之气的笑容

阿勒图雅（塔尔浑部）："　“楚大哥放心！我阿勒图雅敢做就敢当！灰狼部敢来寻仇，我等着！”"

她转身，对楚焱眨了眨眼

阿勒图雅（塔尔浑部）："　“吓到了没？别怕，以后我保护你！”"

楚焱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凌厉如刀。此刻却对他笑得明媚的姑娘，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与悸动，用力摇了摇头

楚焱（前三皇子）："　“我没事，你别受伤就好”"

事件平息后，阿勒图雅怒气未消，更多的是想彻底解决问题。她回到帐中，铺开羊皮纸，提笔蘸墨，以塔尔浑部公主的正式名义，写了一封密信。

阿勒图雅（塔尔浑部）："　「一边写一边嘟囔」“哼！既然都知道了，那就索性摆到明面上！楚焱是我的人了，就算他是被废的皇子，那也是你们楚家的血脉！”"

一边说还一边喝一口水

阿勒图雅（塔尔浑部）："　“要入赘我们塔尔浑部，总得知会他老子一声吧？嫁妆…不对，是‘聘礼’！总得给点吧？好歹是个皇子呢！”"

她将信以加急速度，派专使送往京城，直呈大楚皇帝御前。

【养心殿】

数日后，楚寰收到了这封来自漠北、措辞直白又带着草原特有蛮横气息的密信。他展开一看，愣住了，半晌没反应过来。

楚寰（皇帝）："　「揉了揉眼睛，又看一遍，哭笑不得」“这…老三？入赘？塔尔浑部？嫁…聘礼？”"

他简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楚寰（皇帝）："　（这些孩子，在漠北都折腾些什么？怎么还搞出入赘这一出了？）"

他倒不是生气，就是觉得荒谬又无奈。这消息果然如他所料，根本瞒不住，迅速传遍了京城，成了继驸马丑闻、多国求亲后的又一桩热闹谈资。百姓茶余饭后津津乐道：被废的三皇子在漠北被狄戎大部族的公主看上了，要招做驸马（赘婿）！还找皇帝要嫁妆（聘礼）！

楚寰扶额，召来了正好在京的赫连决，没好气地把信推到他面前

楚寰（皇帝）："　“看看你家表妹干的好事！你们狄戎…是不打算放过朕的一家了是吧？一个两个的！”"

赫连决早就从自己渠道得知了事情经过（包括阿勒图雅挥刀断臂的壮举），此刻接过信扫了一眼，非但不恼，反而心情颇佳地笑了

赫连决（狄戎王）："　“陛下息怒”"

楚寰（皇帝）："　「他慢悠悠道」“阿勒图雅那丫头，从小被惯坏了，性子是烈了些，但重情重义，眼光…也不错。”"

赫连决（狄戎王）："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至于入赘嘛…我们草原各部确有传统，强大的部族公主不外嫁，只招赘。这是塔尔浑部历代规矩，便是本王，也不好强行干涉。所以…只能委屈三殿下‘下嫁’了。至于聘礼…”"

他一脸笑意的地看着楚寰

赫连决（狄戎王）："　“陛下看着给点，意思意思就行，总不能让咱们草原明珠的‘王夫’太寒酸不是？”"

楚寰被他这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气得直瞪眼，却又无可奈何，老三自己愿意，阿勒图雅强势，赫连决乐见其成，他这“昔日的父亲”，好像除了给点嫁妆（聘礼），还真没什么好说的。

楚寰（皇帝）："　「挥挥手，一脸嫌弃」“行了行了！朕知道了！让你们闹去！嫁妆…朕会让内府酌情准备！赶紧把你那表妹和朕那不成器的儿子的事料理清楚，少来烦朕！”"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隐隐觉得

楚寰（皇帝）："　（老三在漠北能有这样一个归宿…或许…比我原来预想的任何结局都要好。至少，自由，且有人真心相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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