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异瞳遗孤·分线（55）

【九幽殿】

远离尘嚣的西南深山幽谷之中，瀑布如练，雾气氤氲。一座依山而建、风格奇诡的木阁内，楚浩澜正与一位容貌俊美近乎妖异、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少年模样的男子对弈。那“少年”银发及腰，瞳色浅金，眼尾微挑，带着一种非人的慵懒与深邃，正是他的师父，也是九幽殿前任殿主，自称“白先生”的九尾狐后裔。

白先生："　（有趣呀！果然看戏更好，还要当下棋的人更好，看着他们狗咬狗…当真是痛快）"

棋盘上并非寻常黑白子，而是刻着各种山川地理、势力符号的玉质棋子。旁边温着酒，香气清冽。

楚浩澜落下一枚刻着“宋”字的棋子，棋子落在棋盘上“京城”与“西南”交界处

楚浩澜："　“这一步，落子‘宋国公府’。”"

他执起酒杯，浅喝一口

楚浩澜："　“我那皇祖母，果然不是简单人物。十年隐忍，在傀灵部那样的地方埋下一颗暗棋，如今悄然送入京城。宋知远…”"

楚浩澜："　“呵呵，老四要是知道，他真正的对手或许根本不是老五，而是一个还没认祖归宗，流着父皇血脉的老九恐怕得气得呕血”"

白先生指尖拈着一枚刻着“傀”字的棋子把玩，闻言轻笑，声音空灵

白先生："　“你那位皇祖母，是前朝秘司传人的姐妹，自然深谙藏与等之道。这颗棋埋得深，也够毒。若运用得当，足以搅动你们楚家这潭浑水。”"

楚浩澜："　“是啊”"

楚浩澜："　「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老五若是知道，怕是要乐开花。他本无心皇位，”"

楚浩澜："　“但若老四倒了，碍于身份和局势，恐怕也得被推上去。现在多了个老九…他怕是更想躲清闲了。”"

他顿了顿，又落下一子

楚浩澜："　“这一步，指向北境黑山营。柳昭…云麾将军，他察觉到了西南异常，也在查宋知远。是个聪明人，可惜身在局中，难免被绊住。”"

白先生将“傀”字棋子轻轻放在“西南”与“北境”相连的某条虚线上

白先生："　“傀灵部近期有些不安分的小动作，像是在试探。赫连决那表妹在漠北闹出的动静，恐怕也会吸引一些不必要的目光过去。北境不会一直平静。”"

楚浩澜："　“无妨。”"

楚浩澜又落下一子，这次是刻着“狄”字的棋子，落在“漠北”

楚浩澜："　“赫连决是个明白人，他知道怎么掌控局面。阿勒图雅有他做靠山，加上她自己的性子，吃不了亏。只是…”"

他想到楚焱，神色柔和了一瞬

楚浩澜："　“老三那傻子，倒是阴差阳错，得了份真心的自由。”"

他再次提子，这一次，棋子悬在空中，迟迟未落。那是一枚刻着“幽”字的墨玉棋子。

白先生："　（看着他）“这一步，你想指向何处？京城？还是…你自己？”"

楚浩澜："　「沉默片刻，将棋子轻轻放回棋盒」“楚浩澜已死。九幽殿主…也该换个活法了。下一步，不指向任何具体的人或地。”"

他抬眼，看向幽谷外云雾缭绕的天空，

楚浩澜："　“指向时机。当时机成熟，所有的棋子自会按照既定的轨迹，碰撞出我想要的结果。而我…”"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少了过去的阴冷，多了几分释然与期待，

楚浩澜："　“只需在暗处，确保这盘棋，不会伤到我真正想保护的人，并且…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白先生颔首，为自己也斟了一杯酒

白先生："　“随你。只要别忘了，我救你，教你，不是让你被仇恨或责任困死。自由，是你自己的。”"

他身为九尾狐后裔，拥有漫长的生命和强大的力量（尽管受规约限制，不能轻易对凡人使用法力，更不可示于人前），毕生兴趣在于各种“实验”，将楚浩澜改造成半妖之体、赋予他力量与长久的寿命，也不过是他漫长实验中的一个成功案例。他不在乎人间皇权更替，只在乎自己这个“作品”能否活得精彩，是否“自由”。

楚浩澜："　“我明白，师父。”"

楚浩澜："　「举杯」“这局棋，我会下完。但棋局之外，天高地阔，才是归处。”"

师徒二人对饮，棋盘上的棋子静静排列，仿佛已预示了远方京城、北境、西南、漠北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而执棋者，已悄然退至幕后，只待东风起。

【宋国公府】

宋知远的日子规律得近乎刻板，晨起读书，午后习字或学些简单的骑射（在府内校场），傍晚有时听宋国公讲些朝野典故，其余时间便在自己的小院摆弄些花草，或是静静看书。他始终保持着那份纯净腼腆的模样，对所有人都礼貌而疏离。

宋国公暗中观察多次，甚至安排过几次“意外”试探，如故意让仆人打翻他的墨盘，或让其他房头的孩子来“挑衅”

宋知远总是能恰到好处地表现出符合年龄的慌乱或委屈，却又很快恢复平静，处理得滴水不漏，从不失态，更不会泄露任何超出年龄的见识或情绪。

万能角色："　宋国公:（独处时，对心腹管家叹息）“这孩子…若不是天生如此心性，便是被教导得……太成功了。”"

十年布局，日复一日的灌输与塑造，早已将某些东西刻入了骨髓，绝不会在日常中出现丝毫差错。宋知远就像一件完美的人形兵器，尚未开锋，却已定型。

【四皇子府】

楚煜的蛰伏，表面恭敬，内心却如岩浆翻涌。皇帝的敲打让他惊惧，但更多的是不甘。他并未放弃，只是将行动转入更深的地下，手段也更加隐蔽。

楚煜（四皇子）："　（对最核心的幕僚）“父皇盯着本王，有些事不能再明着来。”"

楚煜（四皇子）："　“西南那边…傀灵部，还有宋国公府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你们给本王仔细查！本王总觉得，那里有文章。”"

楚煜（四皇子）："　“还有，老五那边…也给我盯紧了，看看他最近和苏丞相家那个蓝眼睛的女儿，是不是走得太近了！”"

他将目标转向了探查潜在的未知威胁（宋知远）和监视可能的竞争对手（楚沛）。真正的剑锋所指，暂时藏于迷雾之后。

楚沛与苏云梦的“信息互换”网络，因“宋知远”这个共同关注点而产生了交汇。楚沛收到了苏云梦关于楚煜也在暗中调查宋知远的提醒，而苏云梦则从楚沛那里得知，皇帝似乎对宋国公府近来频繁与某些西南来的商队接触有所留意（这消息来自楚沛在宫中的人脉

楚沛（五皇子）："　（对心腹）“苏云梦的消息很及时。老四果然也嗅到味道了。父皇也注意到了…这个宋知远，看来真是个麻烦源头。”"

他决定不再仅仅“静观其变”。他通过隐秘渠道，向苏云梦传递了一个更明确的信号

楚沛（五皇子）："　“宋氏子恐引风雨，府内若有不稳，可早做清理，以免殃及。”"

这并非直接要求联手，而是暗示：如果苏府内部因为宋知远或相关风波（比如其父与西南的接触）而出现可能牵连整个苏家的隐患，苏云梦可以借助他提供的某些“便利”或“信息”，提前进行内部整顿，避免苏家被拖下水。这等于给了苏云梦一把在必要时“清理门户”的尚方宝剑（信息支持）

苏云梦收到这隐含深意的回信，冰蓝色的眸子眯了眯

苏云梦："　（五皇子这是…愿意在必要时，为我提供后台，清理苏府内部可能出现的‘叛徒’或‘隐患’？）"

这确实是实质性合作的开端，虽然范围限定在“维护苏府稳定”上，但信任程度已大大加深。

苏云梦："　（对暗七）“告诉五殿下那边的人，‘多谢提醒，必不负所托。’”"

苏云梦："　“另外，让我们的人，重点盯紧二房和四房与西南方向来的任何人员或物资往来，特别是…是否有涉及药材、皮毛或特殊‘工艺品’的。”"

她敏锐地将宋知远、西南、傀灵部、蛊毒这些线索串联了起来。

【驿馆】

安平王乌桓并未像其他求亲者那样急躁或闹出笑话」。他每日除了必要的觐见和外交活动，便是游览京城，拜访旧友（虽然不多），举止从容，颇有风度。他对待长安长公主楚明玥的态度也温和有礼，送去的礼物多是书籍、字画或西域特色的乐器、香料，附上得体的问候，从不逾矩。

乌桓（安平王）："　“求亲之事，急不得。楚皇重情，亦重诺，但更重其妹意愿。长安公主刚经历婚变，心绪未平，此时强求，反为不美。我们只需表明诚意，耐心等待即可。”"

他的沉稳反而赢得了楚明玥的一些好感（至少不讨厌），也让楚寰对他高看一眼。多国求亲的僵局因此并未被打破，反而因乌桓的“冷静”而显得不那么紧绷。其他几位求亲者见乌桓如此，倒也稍微收敛了些急色，局面暂时维持在一种微妙的、嘈杂的平衡中。楚明璃的“端水”技术，在乌桓无意施压的情况下，得以继续施展。

【北境黑山营】

柳惜君的预感成真了。西南防线一处偏僻哨卡外，巡逻队发现了几具动物尸体（野兔、山鸡），死状诡异，尸体迅速腐烂并散发异味，周围草木有轻微枯萎迹象。军中医官确认，这与之前小镇居民所中“虫蛊”引发的腐烂特征类似，但毒性更强，显然是人为投毒试探。

柳昭（柳惜君）："　「站在沙盘前，听着汇报，眼神冷峻」“果然是傀灵部的手笔。他们在试探我们的反应和防线漏洞。”"

柳惜君立刻下令

柳昭（柳惜君）："　“所有西南方向哨卡，提高警惕，饮水食物必须严格检查，发现任何可疑动物尸体或物品立即焚烧深埋，人员接触后需隔离观察。另外，加派暗哨，向密林方向反向侦查，但以监视为主，严禁主动深入挑衅。”"

同时，他通过“暗刃”小队，试图将傀灵部可能与宋国公府（通过宋知远）有联系的情报，以更隐晦的方式，传递给京城中可能对此感兴趣、且立场相对中立的力量（比如五皇子楚沛），希望能引起朝堂的警觉。他不知道楚沛已与苏云梦注意到此事，但这步棋，或许能加速某些信息的流通。

【京城暗巷】

楚清妍在“暗刃”与系统任务的双重压力下举步维艰。她对赫连决的调查陷入了瓶颈，难以获取核心证据。而系统新发布的关于调查宋知远背后势力的任务，又因宋国公府戒备森严和“暗刃”的潜在威胁而难以推进。

警告：任务进度缓慢，存在被第三方势力干扰风险。建议宿主考虑与其中一方势力进行有限接触，以获取关键信息或打破僵局。可选目标：暗刃所属势力（未知）、九幽殿残余（低活性）五皇子楚沛（关注宋知远）。

楚清妍："　「看着系统给出的选项，心中挣扎」。（与未知势力接触？风险太大。九幽殿…大哥‘死’后，似乎真的沉寂了。五皇子楚沛…）"

她想起宫宴上那位总是温和微笑的五皇子，以及最近隐约听到的关于他与苏丞相嫡女有来往的传闻。

楚清妍："　（或许…可以试着从苏府那边，迂回接触五皇子的信息网？）"

她决定改变策略，暂时放下对赫连决的深挖，利用系统赋予的易容和情报分析能力，尝试从苏府或与苏府相关的人入手，间接探查宋知远和五皇子的动向。这是险棋，但也是突破僵局的唯一希望。

【漠北塔尔浑部】

阿勒图雅写给皇帝的“聘礼”清单，经由赫连决的渠道“润色”后（主要是去掉了一些过于草原化、让中原皇帝难以理解的要求），最终送到了楚寰面前。清单大致包括：良马百匹（塔尔浑部特产）、精制皮甲五十副、上好弓箭若干、中原稀缺的药材若干、以及…黄金五千两（作为楚焱的“安家费”和未来小家庭的启动资金）。

楚寰（皇帝）："　（现在朕可知道漠北有什么好的了）"

楚寰（皇帝）："　（那么多有趣的人都在漠北。唯独不在京城）"

楚寰看着这份既像聘礼又像勒索的清单，再次哭笑不得，但最终还是大手一挥，让内府照着单子准备，并额外添置了一些中原的丝绸、瓷器、书籍作为“添妆”，一并送往漠北。

楚寰（皇帝）："　（太傅啊太傅。朕终于知道为什么您作为三朝元老要走了）"

楚焱的“入赘”生活正式开始。他并未住在塔尔浑部的主帐，阿勒图雅特意为他在部族营地边缘，靠近河流风景优美处搭建了一座融合了中原和狄戎风格的新帐。楚浩然和楚烽也住在附近。准确来说是宫殿大幅度修改。漠北王族以前用的也是宫殿。只是在很久以前就修改了。原本的是那种营帐的，不过现在就用于秋猎那些什么用的了。

生活似乎并无太大不同，他依旧跟着阿勒图雅学习牧羊、骑马、狄戎语言和文化，但身份已然不同。部族上下正式称呼他为“三王子”（随阿勒图雅的排行），虽然有些老人私下嘀咕，但碍于阿勒图雅的威望和赫连决的默许，无人敢公开质疑。

楚焱渐渐适应了这种被认可、被保护，同时也能自食其力的新身份。阿勒图雅（依旧热情爽朗，但对待他时，多了几分显而易见的温柔与占有。楚烽时常调侃他们是

楚烽（二皇子）："　“草原上的连理枝”"

楚浩然则含笑看着，心中祈愿这份安宁能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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